我的2010，我的華年

趙有德走後，我自覺地開始打掃衛生。%!^&=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李小蓉也穿好了衣服出來幫黑玫瑰做飯了。%!^&=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早飯很快就做好了，是稀飯、饅頭和一碟泡菜。大家吃得津津有味的。%!^&=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吃完飯，我準備幫黑玫瑰和李小蓉洗碗筷的時候，黑玫瑰沒讓洗。“這是女人做的事情”，她露出了一口好看的牙齒，像貝殼似地，明亮的眼睛，好似矇著一層水霧。明眸善睞，齒如編貝大致就是這個樣子。%!^&=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我自覺地跑菜市場買一些菜水和調料之類的東西，這些活對於生在陝北的我來說並不陌生，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嘛。%!^&=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日子就這樣日復一日地度過，轉眼，我們一起生活了兩周的時間。一男兩女共處一室，沒有什麼難為情，因為，大家都是風塵人。%!^&=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有時候，在夜晚還能聽到若有若無的驕矜langjiao，每當此時，我常常難以入眠。%!^&=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但黑玫瑰只做按摩，不做特服，這是令我感到好奇的一件事。%!^&=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後來和黑玫瑰聊天中知道，她不是做小姐的，而是帶小姐的，俗稱雞頭。但李小蓉既不稱呼她“媽咪”，也不稱呼她“阿姨”，而是管她叫“姐”。我也管她叫姐，儘管她還比我小一歲。%!^&=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平靜的日子在這種場所註定不會一直保持下去，就和一年當中，不會每天都是陽光明媚一樣。%!^&=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這天晚上，已過午夜。%!^&=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我坐在店裡的沙发上就那麼耷拉着頭打着瞌睡。你說睡着了吧，電視的聲音和黑玫瑰她們說的話，還能聽得見。我已經在這裏養成了一種半睡半醒的生活狀態。%!^&=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來，給老子洗個頭”，門被拉開后，一個沙啞到刺耳的聲音有點兒迫不及待。%!^&=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要做特服嗎”，我醒來后準備答話時，黑玫瑰搶先說。%!^&=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特服，特個球，老子洗一下二腦”，那個30來歲的猥瑣男人看了蹙着眉毛的我一眼，繼續說著話，從他稀疏的牙縫裡跑出一股股令人作嘔的酒氣。%!^&=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一次貳佰”，黑玫瑰冷冷地說。%!^&=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那你陪老子，小妹妹”，那男人yindang地掃描着黑玫瑰凹凸有致的身體。%!^&=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小蓉，出來”，小蓉从里面一個包間應聲出來，略有點蓬亂的金黃色秀髮輕輕垂在耳邊，嬌媚地神態我見猶憐。%!^&=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對不起，我不陪客的，你看，這個咋樣”，黑玫瑰手一擺，給那個猥瑣男介紹小蓉。%!^&=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好，真漂亮”，那個猥瑣男衝上去一把抱住小蓉，小蓉厭惡地往開推他。%!^&=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把錢拿來”，小蓉不客氣地對那個猥瑣男說。%!^&=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服務完了再說，老子包夜，給你五百咋樣”，猥瑣男挺着肥胖的身體，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對小蓉說。%!^&=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隨後，小蓉就帶着那個猥瑣男進了包間。%!^&=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那個猥瑣男就像是一個人妖。穿着黃顏色的翻毛時尚鞋，是那種大鞋跟的，藍色牛仔褲襯托着一個性感的大屁股，上衣是純白色的，領子口還縫着一條灰色的圍巾，這樣一個人，不做鴨子可惜了。%!^&=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包夜其實也就能做兩次。臨睡的時候一次，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一次，很少有超過兩次的。這是李小蓉告訴我的，其實我又不是聾子，她一晚上做幾次，我能不清楚嗎？%!^&=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但是，那個晚上，我的耳朵被折騰了一夜。%!^&=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第二天早上8點半，李小蓉從包間里倉皇逃了出來，我看到她雪白的胳膊上有好幾處青紫。%!^&=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妓女也是人，我不禁有點憐香惜玉。%!^&=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那個猥瑣人妖慢吞吞地从里面出來，還叼着一根芙蓉王。%!^&=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真舒服，給老子來碗稀飯”，他對黑玫瑰嚷着。%!^&=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黑玫瑰盛給猥瑣男一碗稀飯，猥瑣男一手接過碗，一手在黑玫瑰細膩的手背上捏了一把，黑玫瑰如觸電似地躲開了。%!^&=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喝完稀飯後，猥瑣男站起來，梳理了一下頭髮就要拉開門走人。%!^&=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還沒給錢呢”，李小蓉連忙叫道。%!^&=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老子還用掏錢嗎？不想活了”，猥瑣男要賴賬。%!^&=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黑玫瑰起身拽住了猥瑣男的衣袖，猥瑣男反身一把抱住了黑玫瑰，並伸出豬嘴在黑玫瑰的臉上啃。%!^&=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我實在忍不住了，站起來衝上去就把猥瑣男拉在了一邊。%!^&=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縱然她們是做那種生意的，也不能肆意地遭受凌辱。這是我當時的信念。%!^&=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揮起老拳，我就在猥瑣男的右臉上狠狠給了一下。%!^&=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猥瑣男的嘴角當時就流血了。%!^&=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你敢打老子”，猥瑣男比我低一個頭，嘴上罵罵咧咧地，但沒有和我動手，而是拿出手機報警了。%!^&=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不一會兒，來了一輛麵包警車，兩個穿着警服的人拉門進了店裡。“誰報警了，咋了”，其中一個臉色黝黑的青年衝著店裡的四個人吼了一聲，但他卻事先沒有出示證件，也許是因為不屑吧。%!^&=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我報得警，我在這裏路過，準備理髮的時候，她說她只做特服，不理髮，我說她這裡是掛羊頭賣狗肉，她就罵我推我出去”，猥瑣男指着黑玫瑰。%!^&=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然後，那個混混就打我了”，猥瑣男又指着我對那兩個警察說。%!^&=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你們都跟我們走”，那兩個警察沒有多廢話，直接讓我們都跟他們走。%!^&=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這個小子肯定是黑社會的，我懷疑這小子強迫maiyin”，在我們被帶上警車后，猥瑣男諂媚地討好警察。“混慫了，等一下給這個小子上個王法，看他還敢混不了？”那個臉色黢黑的警察好像和猥瑣男認識似地，用西安話交談着。%!^&=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老子不是混混，操你媽”，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衝著猥瑣男吼了一聲。%!^&=本書首*發=縱橫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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