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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回驅黑霧紅人落法網 借陰涼白痴受冷譏

更新時間:2018-06-02 14:38:03字數:13797

別看壞人也當道,最終不會有好報。

和珅掌權為誰貪,后皇立威更需要。

戲說陰間有人管,上下倒置真可笑。

熱天要找好去處,老樹底下最熱鬧。

人人愛鈔票,掙錢走正道,違法必自斃,暴富不牢靠。

為師無訣竅,多把自己教,濫竽充得過,閻王差人叫。

閑話且住一旁撂,再說樹下大家笑。上文說道:在村口的皂角樹下,大家都為抓住了盜線賊而高興着,三快婆卻說出了澆地的煩心事。

眾村民的情緒又低落了下來,當玉順說起澆地問題常大伯已經解決的話,大家都覺得根本不可能,沒有一個人相信玉順說的話。

常大伯正要開言,軟蛋父子開着三輪農用車,拉着新型水泵回來啦。大家圍住他們掙着繳錢排隊,軟蛋卻站在車上,向鄉親們宣布了最新澆地政策,並說起了常大伯怎樣使自己的思想轉變經過。

當他說道他的十八弟妹金蛋媳婦,由於沒錢排隊,和他兒子爭氣鬧仗的時候,金蛋媳婦站出來說:“這話還是我自己說吧,我昨晚去找他們排隊,我軟蛋哥推給爭氣,我到生薑渠上找到爭氣,咋說他都非先繳錢不可,我就說金蛋他爸在世的時候是怎樣對待他們的,他現在去世了,你們對他的後人都不能靈活一下。爭氣不但不念前情,還說了好多難聽話,氣勢洶洶地要打我哩。要不是老常叔及時趕到,我昨晚非叫那小子打一頓不可。”

軟蛋接着說:“我兒子爭氣還給我說:‘你聽老常的話哩,他比我還瓜得多。自己的地沒有澆,卻把口袋裡的錢掏出來給我十八媽排了隊。’

我當時回想了半會才說:‘好我的瓜娃哩,人家那不是瓜,那叫心胸寬敞、人品高尚。我聽了他的話才明白了一點做人的基本道理,咱父子兩個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怎麼能和人家相比。人家光明得像太陽,咱連十五瓦的燈泡都不如;人家純潔得像月亮,咱比擦了屁股的紙都骯髒。咱還是要把你常大爺的為人處世學學,把自己齷齪的心靈改改,讓咱這榆木腦袋也開放開放。都是一村一院的鄉親,分啥磚薄瓦厚哩,’---------。”

軟蛋說得沒完沒了,常大伯走出來打斷他的話說:“軟蛋,少說那些沒用的啦,還不抓緊時間安泵,說那些不頂事的閑話幹啥呀?”

軟蛋說:“老常叔,今天可能安不成啦,我們回來得有點晚,在人市上沒有叫到小工,只有等明早才能再去叫人。我現在沒事才多說了幾句。”

常大伯又問:“你換水泵的活能用幾個人?”

軟蛋又說:“把舊的拔上來,再把新的放下去,上下都是用轆轆哩,活路沒有多麼太重,好勞力有三四個就夠了,拉管子、提線的,誰都行。”

常大伯看着周圍的人群說:“鄉親們,目前抗旱的形勢刻不容緩,玉米正在生死存亡的關鍵時期。能早儘管早,能快儘管快,遲一日遲十日哩。咱們這裏雖說是些老弱病殘,三個也頂一個哩,咱就多去幾個,幫他們趕快把泵換好,我們的玉米就能提前澆完。大家都是種田的人,知道水對玉米的重要性。咱們讓它提前一天轉起來,就能多澆十幾畝地,-------。”

三快婆打斷他的話說:“不說啦,咱們都走,幫他也是幫大家哩。”

常大伯和三快婆首先朝村外走去,皂角樹下的人就像遊行隊伍似的跟了一溜串。軟蛋叫幾個腿腳不行的坐到他的車上,一起向村外走去。

眾人拾柴火焰高,人多手稠進度快,大家在烈日下忙了兩個小時,三台新式水泵終於換好了。村民們看到清澈透亮的井水噴出水管,流入斗渠,三股急流彙集一起,流進旱得裂開口子的包穀地里,那些得了水的包穀苗,漸漸展開了卷在一起的恭弘=叶 恭弘子,一陣微風吹來,個個搖頭晃腦,彷彿在向人們問好,眾人看着它們也在開心的笑着。

大家看到三台新型水泵的水合在一起洶湧彭拜,就跟渠水差不多,本村的地一個星期就能全部澆完,村民們放心了,開始陸陸續續地往回走。

軟蛋老婆象徵性地擋着說:“大家別急着走呀,這麼熱的天,到家裡坐坐,喝口水再走。”軟蛋大聲說:“你叫大家在那裡坐呀?渠岸爛得沒處坐,到處連一棵樹蔭都沒有。大家回村坐在皂角樹底下,我已經叫爭氣開車買西瓜去了,今天是大西瓜,白饅頭,我軟蛋把大家管飽。

澆地的事都請放心,先把這兩家施了化肥的地澆完以後,由東往西統一澆,輪到誰家我們提前通知,絕對不會任人唯親啦。”

三快婆走到軟蛋跟前說:“軟蛋,這麼大的水,幾天把地澆完了你們掙誰的錢呀?我看你娃晚上回去,非給老婆頂尿盆不可。”

軟蛋笑呵呵地說:“快婆放心,老常叔都給我計劃好了,咱村的地澆完了,我的水就順渠東下,能澆幾十里遠,比那一年都掙的錢多。”

大家高高興興地往回走,都顯得腿快腳輕,神爽氣清,心情輕鬆,就像剛免了農業稅那樣高興。有個腦梗走到常大伯跟前,無比感激地說:“老常叔,你可把我們的難題解決完了,我們永遠永遠不會忘記你的大恩大德。”

常大伯忙說:“看你說的啥喲,這些都是大家勞動所得,我老常何德何能?不值得你這樣記。要記也應該記國家、記政府,國家要是沒有這麼多的惠農政策,單憑我這張嘴,怎麼可能說得軟蛋去換新泵哩?”

大家回到皂角樹下不大功夫,就見爭氣開着三輪迴來啦,車上除了西瓜而外,還從武大郎家拉了幾籠大白饅頭。

玉順過去打開學校大門,大夥从里邊抬出兩張桌子對在一起。爭氣把車上的西瓜抱到桌子上,又從車上摸出一把菜刀,一言不發,揮刀就殺。

鄉親們在這三伏天見到西瓜,早就饞的不得了,再加上大熱天干了半晌出力活,看到眼前擺着紅堂堂的西瓜牙子,誰還忍耐得住,不用招呼就紛紛圍過來,端在手裡吸溜開了,爭氣一個人殺着還有點供應不上。

直到殺開第五個瓜的時候,大家才一手拿着饅頭,一手端着西瓜,慢慢地吃着說著。皂角樹下蹲的蹲,坐的坐,吃着西瓜就着饃,口不渴,肚不餓,瓜皮先在地上摞,有的倒,有的卧,吐出瓜籽隨便唾。

大家吃着說著,喜着樂着,高興得就跟過年似的。就在這時,從縣城回來的村主任突然出現在大家面前,詫異地看着這種情況不知怎麼回事。

玉順連忙招呼着說:“你別問,大熱的天,先吃塊西瓜涼快涼快。”

村主任剛回來,看到西瓜也有點眼饞,伸手就到桌子上去端西瓜,爭氣卻用刀擋着說:“這西瓜是給幫忙的人買的,你沒幫忙就不能吃。”

村主任縮回手說:“啊,原來是這樣的,我不吃,我不吃。”

玉順大聲說:“爭氣,你這娃咋這樣哩?他是咱的村主任,到縣裡給老蝴蝶看病去啦。剛回來熱熱的,你咋能不給吃兩牙西瓜哩?”

爭氣瓮聲瓮氣地說:“我管他是誰,我的瓜是給幫忙人買的,沒幫忙的人別說兩牙,一牙也不能吃,這也是原則問題。”

常大伯走過來說:“爭氣,你給幫忙的人吃西瓜有限制沒有?”

爭氣說:“沒有,我爸說來,今天的西瓜饅頭盡飽吃,誰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夠了再去買,剩下了拉回去自己吃。”

常大伯又說:“我把我的給他吃一牙行不行?”

爭氣想了想說:“這個好像不犯原則,你拿你的送人,我管不着。”

常大伯笑了笑,拿了一牙西瓜遞給村主任說:“吃吧,這是我的。”

村主任接住西瓜吃着笑着,常大伯又拿了個饃吃着問老蝴蝶情況。村主任索性站起身,大聲講道:“鄉親們,老蝴蝶的手術很成功,恢復好還得相當長一段時間。他這回名聲大震,轟動很大,幾家報社、電視台的記者前去採訪,縣委書記帶着幾個局長,親自去醫院看望了他,併當場做了幾項重要指示。

一、要求醫院儘力治療,不要有絲毫顧慮。

二、給財政局長說:‘治療費用,花多花少,全部由縣財政承擔’。

三、給公安局長說:‘立即立案徹查,馬上緝拿兇犯’。

四、給民政局長說:‘你們為傷者準備拐杖、輪椅、及一切所需物件。’

五、要求文化宣傳部門通報嘉獎,全面報道。

公安局長當時就給各科、各隊下達了抓捕命令,電視台還要採訪目擊證人。”

常大伯忙說:“電視台多此一舉,我們的眼見耳聞,派出所都有筆錄,他們到哪裡一看便知,來回跑路都不嫌腿乏。”

村主任說:“那我給他們打個電話,就不讓跑冤枉路啦。”

村主任取出手機正打電話,常大伯又說:“你再問問,行兇歹徒抓住了沒有?那個包工頭抓了沒有?我就想知道,老蝴蝶的腿斷得值不值?”

村主任放下電話說:“行兇歹徒當時就抓住了,至於包工頭,可能還得立案偵查,沒有那麼快的。中央這次召開了掃黃打黑、反腐倡廉的專項工作會議,要在全國範圍內,嚴厲打擊貪污腐敗和黑社會不法勢力。老蝴蝶反應的問題已經引起省上的高度重視,再貼合這次的嚴打行動,誰想保也保不住啦。我想,他這回非受法律制裁不可。”

常大伯還是憂心地說:“我擔心又是雷聲大、雨點小,再來個無效降雨,老蝴蝶的血就白流啦,腿就白斷啦。”

村主任肯定地說:“不會,不會,這回是縣委書記親自坐鎮指揮,紀委、公檢法全力配合。聽說已經查清了咱縣上的大紅人,人大代表、政協委員的違法犯罪事實,正在報請上級批准,要求摘下他頭上的紅帽子,撤銷其一切職務,移交公安機關徹底查清同案犯,以及所有幫凶。不管涉及到什麼人,不管官有多高,位有多顯,勢有多大都要一查到底,嚴懲不貸,要求各個執法單位務必全力以赴,絕對不能姑息養奸。”

常大伯聽到這裏才說:“這下好了,國家終於下決心了,只要上邊沒人敢包庇,他們就會樹倒猢猻散,再也不敢為非作歹啦。”

三快婆也高興地說:“是呀,這樣搞下去,那些貪污受賄的、非法營運的、偷梁換柱的、冒名頂替的、攜款逃遁的、行兇犯罪的、黑道鬼混的、可惡可恨的,全都好景不長,跑不了啦,咱們就等着聽好消息吧。”

梗二還是不放心地說:“就看能堅持多長時間,如果又是三分鐘的熱度,過一陣子可涼啦,咱們還不是白高興嗎。”

常大伯說:“這回把縣上的人大代表都控制啦,看來不像只打雷、不下雨。這樣的嚴打要是能夠持續下去,下邊胡作非為的沒人庇護,自然有所收斂,歪風邪氣漲不起來,社會就會健康地向前發展。”

三快婆又插話說:“下邊的歪風邪氣多着哩,還有做賊騙人的,胡說害群的,賭博橫行的,戳是弄非的,辦事認親的,還有,還有------。”

村主任打斷她的話說:“還有軟蛋管着個井,只給自己人澆地,別人的地連隊都排不上,等等好多事哩。總而言之,凡是違法犯罪的事,法律肯定都管;夠不上犯法的事,還要靠廣大幹部群眾自己管理。

農村人文化程度低,基本素質差,有時很明顯的道理也辨不清,這就需要有人去開導,有人去說服教育。還有些人當局者迷,往往一念之差,就會鑄成大錯,甚至走上不歸之路,這就得有人幫助、有人提醒。有時候,幾句平平常常的話就能防患於未燃,解決大問題。”

眾人對主任這話似乎深有感觸,梗二首先贊同着說:“主任這話說得很對,就像老常哥這人,他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村民,這些年為鄉親們解決了多少難題,想出了多少好主意,平息了多少是非事,指出了多少光明路。這回把我們腦梗的吃藥問題徹底解決啦,昨晚又去大灘地把澆地問題解決啦。咱也不知他用什麼辦法,竟把軟蛋說得好像換了個人似的,不但把原先的舊水泵全部換成了新型水泵,還廢除了繳錢排隊,自己人優先安排的老政策。我們今天在老常叔地帶動下,去地里把三台新水泵全安好了,水比原先大了好幾倍,這西瓜饅頭就是軟蛋給大家買的。”

村主任高興地說:“好,好啊!我說爭氣怎麼在這裏給大家殺西瓜?原來是這麼回事,我也跟着粘了光啦。你們誰知道老常叔用啥辦法把軟蛋說通的?我好像有點不大相信,這父子們的為人處事誰不知道,怎麼可能輕易聽他的話哩?他,他難道有什麼靈丹妙藥不成?”

大家你看看他,他看看你,都搖着頭不說話。還是三快婆先說:“我們當時也不相信,這可是千真萬確的事實,新泵買回來安好啦,那麼大的水已經流到地里了。老常昨晚抓了一夜偷線賊,他有多少時間去說服教育?一定是給他吃了靈丹妙藥,一下子讓這塊茅坑裡的石頭脫胎換骨啦。”

四慢叔忙說:“不是,不是,他可能去什麼仙境請了個換心菩薩,把軟蛋的舊心改良加工,換成了新的,他自然就把舊泵換成新泵啦。”

三快婆推着老伴說:“去,去,又放開屁啦,人心是那麼容易換的?”

村主任也知道他兩個愛抬閑杠,互不相讓,連忙爭着說:“你兩個別抬杠了,還是讓老常叔說說他用的啥辦法。”

常大伯說:“我能有啥好辦法,就是給他說了說國家最近為抗旱頒布的一項最新惠農政策,舊泵換新泵的補助標準。再給他算了算經濟賬,幫他往高處站了站,往遠處看了看,沒費多大的勁,全是國家政策的功勞。”

村主任大聲說:“大家都聽到了,沒有什麼訣竅,沒有什麼法寶,也沒有什麼靈丹妙藥,幾句簡簡單單的平常話就把問題解決啦。

咱們村裡這麼多人,就沒有人想得到。國家頒布的惠農政策,為啥只有老常叔一個人知道哩?就是因為他愛聽廣播、愛看新聞、愛好學習,知識積累得多了,才能眼界開闊,心胸寬敞,看到的是平常人看不到的前景,想到的是一般人想不到的事情。

如果大家都能夠像他一樣,不打麻將,少拉是非,常聽廣播看新聞,愛動腦筋多學習,提高思想覺悟,增強自身素質,農村就沒有許許多多的難題了。只要大多數村民的基本水平提高了,正氣就會樹立起來,歪風邪氣就沒有立足之地,流言蜚語不攻自破,人與人沒有勾心斗角,社會就會和諧穩定,誰家還能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困難?

鄉親們,時代不同了,大家只有互相關照,攜手前進,才能過上幸福美好的快樂日子。大家都在這裏涼着,我還有事,不能奉陪啦。”

村主任的事多,當然不能在此久停,吃了兩牙西瓜,說了會話就回家去了。大家想那主任的話說得很對,現在的農村的確越來越好,农民各種各的地,幹部永遠不用操心生產了。家家戶戶有吃有穿,男女老少喜喜歡歡,出門去大方美觀,回到家一日三餐,住的是院大房寬,行走是屁股冒煙,家家地面土不沾,條條街道平又端。天下农民幾時有過這樣美好的日子,如果都能像常大伯一樣,誰還會有啥不順心的事,還有啥克服不了的困難?農村怎麼能不歡樂,社會怎麼能不和諧哩。 正所謂:

平凡普通老农民,並非仙鶴立雞群。

三言說亮糊塗心,一語喚醒夢中人。

心扉敞開舊制去,眼光放遠新泵回。

鄉村多此好學者,天下和諧皆祥雲。

這時候,吃午飯的時間已過,大家不渴不餓,多數沒有回家,還在這皂角樹下坐的坐,卧的卧,喜事一個接一個,眾人心情都不錯。

爭氣看沒人吃了,自己吃了幾牙就不再殺啦,收拾了東西正要開車回去,他伯父硬蛋跑來說:“爭氣,你爸來電話說,馬上輪我家澆地哩。現在的水快哩很,你鋼蛋爸家都澆了一半子啦。你舅家的人沒在,我把地包給他,還得給他澆。唉,羞先人哩,明年包給別人都不給親戚啦。

爭氣,沒辦法,你給伯把肥料捎上,幫幫忙吧。這麼熱的天,我和你大媽這些年沒幹過活,要是累死到地里,你家就掙不成錢啦。”

爭氣只顧收拾他的東西沒有說話,三快婆走過去說:“硬蛋,你們是咋搞的?排隊不排隊都在前邊,你兄弟說話跟放屁一樣。”

硬蛋說:“那當然啦,我兄弟的機井,還能先給你澆地不成?”

三快婆大聲說:“他剛才是咋給大家說的,泵剛安好就變卦啦。不行,我得找他去,他軟蛋咋能出爾反爾,說話不算話哩?”

三快婆說走就走,常大伯急忙擋住她說:“由東向西澆,他的地就是在東邊哩。你別急,咱們的地都在西邊。只要水快,幾天都澆完啦。”

三快婆沉默了一下說:“喲,不管排隊不排隊,你們都在前邊哩。我不和你掙,快去澆吧。你施化肥怕熱,咋不出錢叫人哩?”

軟蛋說:“唉,工價太大,施一袋化肥就得幾十塊,簡直跟搶人的一樣,我那親戚怎麼會認這個賬哩?還是自己動手,兄弟、侄子幫點就行了。”

三快婆又說:“喲,這麼熱的天,人家施一袋化肥二十塊錢就跟搶人似的。那你成天啥都不幹,一個月白拿國家幾千元,不是比搶人還可惡嗎。”

梗二忙說:“話不能那樣說,硬蛋白拿國家的錢也參加玉順辦的助學會呀。他和玉順打賭的事大家都知道,老常如果解決了我們的吃藥問題,他就加入助學會,用自己的錢去資助貧困學生。人家老常辦到了,把我們吃藥問題徹底解決啦,他人頭嘴臉說的話,怎麼能不算數哩?”

三快婆接着說:“是呀,人家硬蛋一言九鼎,怎麼會不算話。他現在舍不得花錢叫人,自己下地施化肥,就是省錢資助貧困學生哩。”

玉順也認為硬蛋這回不能再推啦,就興沖沖地走過去說:“硬蛋,快去澆地。今天把地澆完,明天跟我上縣辦手續,我們助學會歡迎你。”

硬蛋把脖子一擰,眼睛一瞪,盯着玉順的臉說:“別高興得太早,八字還沒見一撇哩,誰輸誰贏不一定。我說的可是徹底解決腦梗吃藥問題,就憑電信局送了兩次葯,瘦局長一句話,就能算徹底嗎?就算這個局長說話算話,他在位期間能夠準時把葯送來。人常說:‘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這位瘦局長要是被調走了,另換個領導還會準時送葯嗎?”

眾腦梗聽到這話,心情不由得又沉重下來。有個腦梗說:“是呀,硬蛋說的不無道理。電信局又不是他自己的,他要是犯個啥錯誤被調走了;或者貪污腐敗被撤職查辦,誰還會給咱們準時送葯呀?”

三快婆接着說:“這話很難說啦,現在的幹部,哪一個不好色愛錢,哪一個不身懶嘴饞。在這個單位犯了錯誤,往哪個單位一調就沒事啦,你們的葯不是也跟着沒事了嗎。依我看,咱們為了保險其間,現在就去找他,叫他給你們一次拉上一車葯,一輩子就夠吃啦,看他硬蛋還有啥說的?”

玉順說:“你這主意不行,製藥廠造的葯都是有失效期的,最多兩三年就不能吃了,怎麼能把一輩子的葯一次買夠哩?電信局雖然有錢,一次也不可能買十年八年的葯。我看大家不必杞人憂天,據我對瘦局長的了解,此人的工作能力不錯,不可能被調走。他也知道自己這個職務來之不易,一定會加倍珍惜,兢兢業業地把工作搞好,不會幹違法亂紀的事,-----。”

軟蛋冷笑着打斷他的話說:“就算他不犯錯誤,那也得退休呀!他現在已經是五十齣頭的人了,再過十年八年,不退都不由他,下邊接班人非把他拱下來不可。到那時新人上台,還會把你們這些腦梗當回事嗎?我現在還敢當著大家的面說:老常的本事再大,不過是啥都不是的老年农民,根本不可能徹底解決腦梗們的吃藥問題,我硬蛋打的這個賭,永遠也輸不了。你辦的那個什麼狗屁助學會,想要我的錢,連門都沒有。”

常大伯義正辭嚴地說:“硬蛋,請你不要信口雌黃,助學會是個神聖事業,豈是你這類人能理解的,你不參加比屁淡。助學會有你不多,沒你也不少,啥事離了你都能過去。五一二那麼大的地震沒見你捐多少款,還不是照樣過去了嗎?草產不了糧,灰打不了牆,望梅止渴且有效,土龍致雨是空忙,快去干你的事,助學會不指望你這號人參加。

我現在也敢說,咱村裡這些腦梗的吃藥問題我包到底了,我死了由我兒子繼承,兒子老了還有孫子哩。用不了十年八年,最多五年時間,電信局就是繼續送葯也不要啦。他們所需藥品,永遠由我承擔。”

硬蛋邊走邊嘟囔着說:“你就吹吧,自己的日子跟要飯吃的差不多,拿啥給腦梗買葯哩?你,你要是真能那樣,我,我就加入助學會。”

硬蛋說著走着去遠了,爭氣收拾完東西,也嘟嘟囔囔地開着車跟他去拉肥料。常大伯看着他們的背影說:“唉——,這樣的人錢再多也不頂啥,自己能用多少,無非是個放錢的保險櫃而已,放到最後還不知是誰的。

唉,現在的貪心人太多了,電視上經常演哩,怎麼還看不明白。清朝的和珅那麼大的官,一輩子貪的錢有啥多少哩,到頭來還不是國家的。”

玉順接着說:“是呀,人一輩子能用多少錢?那些腐敗分子能當那麼大的官,想必都不是笨蛋,怎麼在這方面明白不了?手裡有了權,能貪儘管貪,能佔盡管占,多了還想多,自己用不完反而把子女害成了紈絝子弟。到頭來身敗名裂,落得個人財兩空,讓後代都沒臉見人。”

大家都在聽玉順講話,三快婆卻面對外邊大聲說:“哎呀,圓蛋,看把你走得熱成啥啦。怎麼不睡在地上往回滾,比你走着快,也不費勁。”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圓蛋走得氣喘吁吁,頭上的汗水順着那張胖臉往下流,像是在邊走邊哭。身上的白汗衫成了灰色,濕漉漉地沾在身上,把他那豬八戒式的肚子和滿身肥肉勾勒得更加明顯。

圓蛋好不容易走到眾人跟前,把鐵杴往地上一扔說:“誰給我讓一塊石頭呀?讓我坐下好好歇一下,可把人熱日塌了。”

坐在石頭上的那些人,屁股好像生了根似的,沒有一個想動的意思。

三快婆說:“你已經把地澆啦,鐵杴上坐着不是正好嗎,何必要人家正坐的石頭。這裏沒有自己人,誰認得你姓啥為老幾嗎。”

圓蛋只好撲塌一下坐在鐵杴上說:“快婆,我把你叫婆哩你還笑話我?”

三快婆說:“唉,農村的班輩,胡亂安頓,叫婆也是假婆。其實,我是就事論事,不是笑話你哩。像你這種體型的人,滾着當然比走着輕鬆多了。我看見你們這些憑關係澆了地的人不憋氣,說話自然不大中聽。”

圓蛋忙說:“哎呀,快別說了,我澆地都後悔死啦,整整磨了幾十個鐘頭。受熱受累地在地里刨溝溝,一畝地就得一百好幾。唉,我要是不急着澆就好了,現在的水快了好幾倍,鋼蛋接了我的水都快澆完啦,一畝地原至三四十塊錢。老常叔,你有這主意咋不早出哩?讓我白花些冤枉錢。”

常大伯說:“我也是昨晚才想到的,地澆了別後悔,多出幾個錢怕啥,玉米澆得早了產量高。橫跟順一樣,鞭桿跟棍一樣,不在這頭在那頭哩。”

梗二接着說:“對,對,踅跟轉一樣,圓跟蛋一樣。地澆了還嫌出錢哩,別人把錢拿在手裡連隊都排不上。你要是心裏難受,咱兩家的人口一樣,地畝相等,把地換一下,你澆了地的錢我出,工錢都給你加上。我的地你澆去,錢少的便宜讓你佔了,這樣一來,你就不吃虧啦。”

圓蛋忙說:“不換,不換,我的地近,要比你多種四行玉麥哩。”

梗二說:“看咋着哩,賊不打三年自招。都是一樣多的地畝,一個播種機種的,行子寬窄一樣,畛子長短一般,你咋能多種幾行玉米哩?當初分地的時候,我就看你們胡日鬼,你八爸當著隊長,你弟兄們算賬的算賬,量地的量地,給你們自己人都分的多,我覺得不對勁才去問了幾句。你們仗着人多勢眾,背着牛頭不忍贓,還罵我是滿嘴胡道,含血噴人,要把我送去勞教哩。我和老蝴蝶跑着告了一整,上邊包庇推託,沒人理睬,還批評我們多事,不利於當前的土地轉型工作。

你們為了堵住老蝴蝶的嘴,就把他的地分到了近處。這樣一來,我一個人孤掌難鳴,只好偃旗息鼓、保持沉默啦。地就在那裡放着,這可是鐵的事實,咱現在還可以用尺子量呀,難道地也會長胖不成?”

圓蛋從地上爬起來說:“誰現在和你量地呀?我沒空,回去吃飯呀。有意見找紅太陽說去,我,我懶得和你這快見閻王的人說話。”

圓蛋邊說邊走,梗二追着他說:“你別走呀,你說誰快見閻王啦。你別看我有病,還不想死,說不定比你這肉蛋活得時間長。”

常大伯擋住梗二說:“別說了,過去的事,說他能起啥作用嗎。他們分的地多就多種些,咱的地少也過去啦,多少都在社會上哩。”

梗二憤憤不平地說:“你說得太輕鬆啦,人家地多賣的錢多,咱們連一分都拿不去。那次分地時你沒在家,我提了一整意見也沒頂啥,趕你從工地回來已經分完啦。我把情況給你說了你還勸我說:‘已經分啦就算了,咱現在到上邊提意見要求另分,就算上邊同意,種麥子也來不及啦,就這麼種吧。國家的土地政策是五年一調整,他們多種也是五年時間。誰知道國家又來了個三十年不變,再不動啦,人家一直多種到現在。”

常大伯說:“這就叫機會,國家沒有調整土地的政策,咱再說也不頂啥,還是這麼將窩就窩着種吧,他們多種點也發不了財。”

梗二又說:“咱可以向上反映呀,你給電台寫篇文章說說,死了幾十年的人都有地哩,後來生的娃長到幾十歲還沒有地,問這樣合理嗎?”

常大伯說:“沒有地的那些娃還不是照樣長大啦。國家正在搞體制改革,這種不合理的現象是暫時的,很快就會全面解決。”

三快婆站起身說:“這些問題都是上邊領導的事,咱有啥辦法。你們都涼着,我今天不做飯了還得回家做饃,和的麺可能都起得流出來啦。”

三快婆的話音剛落,人就走得看不見了。皂角樹下的人立即把四慢叔圍了起來,把他推到中間那個最高的碌碡上,又要求他說《西遊記》。

四慢叔看老婆已經走遠,當時來了精神,用力咳嗽了兩聲,走到沒人處吐了嘴裏的唾沫,然後走過來當仁不讓,往哪個高碌碡上一坐,眾人立即在他周圍圍了個圓圈。四慢叔擺好架勢,正要開講------。

就在此時,忽聽人群外邊有人高聲問好:“喂,大家好?你們這裏就是涼快,讓我也過來沾點光。最近機井都開着,電量太低,空調開不起來,把人熱得沒辦法。我村裡沒有這麼涼快的大樹,只好過來借光啦。”

眾人回頭看時,東村裡的雷鳥先生已經來到樹下。他的太太沙要紅一手挽着丈夫胳膊,一手提着個靠背矮凳,胳膊彎還挎着個十分精緻的時興挎包。後面還有以前見過的那個保姆,肩膀上扛着一張竹躺椅,雙手正在合著一把剛收起來的遮陽花傘。

大家不太歡迎他的到來,一時沒人吱聲,玉順連忙走過去招呼着說:“歡迎,歡迎,難得老師能來,哪有不歡迎之理。”

玉順幫那保姆取下躺椅,找了塊地方支好,雷鳥先生往上一坐,太太扶住丈夫肩膀幫他朝後躺好,又把小凳緊挨躺椅放好,自己偎着老公坐下對保姆說:“行了,你回去幹活吧,廚房收拾完了就洗衣裳,到晚上天氣涼了再過來拿睡椅。”保姆點點頭,不聲不響地拿着花傘回去了。

玉順想起學校里還有兩瓶飲料就說:“老師算坐,學生去去就來。”

梗二則沒好氣地說:“教授先生,人家有錢人都帶着情人出國旅遊,你也是有錢人,怎麼到我們這裏沾光來了?這裏都是些沒知識的农民,你和我們在一起歇涼,都不怕降低了你這教授的身份。”

雷鳥先生說:“沒啥,沒啥,我一個月就那麼點工資,拖累大啦,不緊細點不行呀!別說出國旅遊,就是國內旅遊,不是國家出錢我也不去。私費游啥意思哩,還不是拿錢買罪受嗎。熱天很快就過去了,這幾天電量不夠,咱們兩個村路不遠,過來涼一下能成的事。借光也不白借,我可以給大家講講成語故事,讓你們农民聽聽新鮮。”

雷鳥先生不管人家愛聽不愛聽,就把左腿往右腿上一擔說:“紅紅,把我那本成語故事取出來,咱在人家這兒歇涼,講講故事也是應該的。”

沙要紅從挎包里取出磚頭厚一本書說:“親愛的,你眼睛不好,還是我來講吧。”雷鳥先生一把拿過書說:“你才跟了我幾天,能講個啥嗎,講錯了又讓人笑話我。不是有眼鏡嗎,我戴上就行了?”

雷鳥先生從上衣口袋取出眼鏡戴好,把書打開說:“你們這裏都是农民,一輩子靠種莊稼過日子,我講一個有實用價值的故事,叫‘撥苗助長’。

周圍人聽得一陣大笑,他太太沙要紅小聲說:“錯了,老公,是‘拔苗’,不是‘撥苗’,你聽別人都笑哩。”

梗二大聲說:“不好,這個故事誰都知道,還是另換一個吧。”

雷鳥先生興沖沖地問:“請問大家都想聽啥哩?我這本書可是包羅萬有,只要你能說出個名堂,這裏邊都可以查出來。”

四慢叔的興緻被打斷了,心裏老大不痛快,就想把這老傢伙好好諷刺諷刺。於是,他就陰陽怪氣地說:“尊貴的教授先生,在下聽說先生博學多才,今日幸遇,便想請教請教,還望教授先生不吝賜教。”

雷鳥先生大感興趣,連忙坐直身子說:“行,行啊!想不到你們這兒還有文人雅士,說出話來入耳中聽,與眾不同,我們中華大地真是藏龍卧虎呀!在此窮鄉僻壤里也有高人。賜教不敢當,咱們共同切磋探討吧。”

大家估計這個怪傢伙要說具有針對性的笑話了,在場諸人無不拭目以待。四慢叔本來就坐在最高的碌碡上,這時候洋洋自得,大有鶴立雞群之感。只見他老而不笨,二目有神,挺胸昂首,用洪亮的聲音問道:“在下請教先生,‘上下倒置’這個成語從何而來,還望講講它的來龍去脈。”

雷鳥先生嘴裏念着,手裡翻着,他太太沙要紅,雙手爬在他大腿上,眼睛睜得像兩顆鈴鐺似的往書上瞅,嘴裏尖聲細氣地說:“應該在上字部呀,這裏怎麼只有上下其手、上下同心,咋沒有上下倒置哩?”

雷鳥先生看着書說:“那就在下字部查,反正都不差啥。”

四慢叔等了會就說:“別費勁了,你們拿的那本成語詞典可能是新版。”

雷鳥先生忙說:“是呀,我這書就是最新版本,也是最全的啦。”

四慢叔又說:“正因為是新的才沒有,這條成語只有老版上邊有哩。”

雷鳥又說:“啊,那我回去找找老版詞典,明天再來說吧。”

梗二故意大聲喊道:“不行,我們今天就想聽聽這個上下倒置哩。你是赫赫有名的大教授,怎麼會連條成語都不知道?別客氣啦,快點講吧!”

雷鳥先生說:“對不起,我,我當真不知道呀!換個別的可以嗎?”

有幾個怪傢伙異口同聲地喊:“不可以,誰知道就叫誰說。”

四慢叔說:“這個故事嗎,我倒略知一二。可是,大家都想聽教授的。”

雷鳥先生忙說:“哎呀,你知道就快給大家講吧,我又不是真教授。”

四慢叔這才朗聲說道:“我們中華文化博大精深、源遠流長,每個成語都有它的來龍去脈,這個故事就發生在開元盛世期間。

那時候天下大治,國家強盛,海晏河清,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當官的清正廉潔,老百姓安享太平;真箇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民間和諧無私怨,官府坐堂沒事干。將士解甲歸田裡,君民同台把戲看。

常言說得好:‘飯包多餘事,饑寒生盜賊’,在這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的日子里,當官的閑暇無事,便攜妻帶子,到處旅遊,看完國內風景名勝,又出國品嘗世界美食。只可憐陰間還沒有和外國建交,閻王老兒出不了國,又閑得無聊,生怕自己部下酗酒生事,沾染賭博陋習,就把那些牛頭馬面、黑白無常、判官小鬼召集一起,統一學習理論知識。

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時間長了,閻王爺感覺這樣的生活太沒趣味。於是,他就對下屬說:‘凡人尚且不可三日無事,何況吾等鬼仙,終日無可事事,白吃白住,照此下去,怎麼對得起上蒼恩典。

爾等何不去凡間明察暗訪,打探摸底,看世間有沒有什麼不平之事。如有不勞而獲,坑人害人者,不用稟報,便可摘其首惡,抓回來好好懲治教育,使其洗心革面、痛改前非,達到重新做人之目的。’

眾鬼仙閑得時間長了,聽到這話以後馬上雷厲風行,紛紛去了陽間。

大約過了個把時辰,便有馬面來報:‘啟稟大王,臣奉命赴陽間巡查,發現世間的士農工商,多是憑勞動吃飯,靠辛苦掙錢,勤勤懇懇地自食其力。就是有個風月行道太不應該,她們一不捉針拈線,二不事夫做飯,只是憑着自己那點姿色接客。竟使達官顯貴身敗名裂,豪門公子不務正業,老闆富紳傾家蕩產,舉人進士丟人現眼。照此長期下去,必將國之不國。依臣看來,此等人就該抓來好好懲治懲治,萬萬不可放任自流啦。’

閻王聞言,連連點着頭說:“愛卿言之有理,此等人確實可惡。爾等何不立即拿來?我剛才不是說不必稟報嗎,何必多此一舉?”

那個馬面分辨說:“大王難道忘了,我們並沒有勾魂拿人的鎖鏈呀。大王剛才只是說說,並未授以實權,我們如何拿得回來?”

閻王恍然大悟,忙令黑白無常速去拿人。無常去不多時,就把那個名噪京城的風塵女子捉到閻王面前,閻王本想耐心說服教育,一時找不到合適詞語。那女子放蕩慣了,見閻王和顏悅色、只管看她,誤以為男人都是那副德性,他也對自己的美色動了心。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竟大膽妄為,對閻王嫵媚弄姿,猛然伸手抱住,接連親了幾口。

閻王驟不及防,被她弄得面紅耳赤,頓時勃然大怒,一把推開女子厲聲喝道:‘好你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竟敢這般放蕩。本王何許人也,豈能與爾等同流合污。看我怎麼收拾你,我,我要叫你永遠害不成人。

小的們,快把解腕尖刀拿來,把她那用以害人的東西割下來掛到牆上,罰她站在牆下看着,面壁思過,如若頑固不化,刀山油鍋,重責不饒。’

幾個小鬼立即拿來一柄明晃晃,亮錚錚,背厚刃薄的牛耳尖刀。兩個小鬼走到女子跟前,一人拽着她一隻耳朵拉到牆邊,另一個小鬼把她的羅裙‘唰’地一下拽了下去。女子這才知道事態嚴重,百般掙扎求饒。

然而,小鬼沒有一個憐香惜玉的,只聽‘噌噌’幾聲刀響,就把她那賴以掙錢的傢伙,血淋淋地割下來掛在牆上的鐵釘上。女子疼得‘嗷嗷’直叫,雙手捂住傷處,被兩個小鬼按在牆下,只能低頭思過。

正在此時,出去巡查的牛頭又回來稟報說:‘啟稟大王,臣方才奉命巡查,發現陽間還有一種不勞而獲的人與此類事,他們重的不拿,輕的不捉,四體不勤,五穀認錯;不置犁耬耙耱,不用杴鋤鐮钁,輕輕只動兩片嘴,好吃好喝掙錢多。有個白日鬼先生,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卻混得做了一輩子老師,自己混點錢倒也不是什麼罪大惡極之事,誤人子弟卻不是小事,會給社會造成不可估量的嚴重後果,大王看是否需要整治?’

閻王老兒余怒未消,聽到這話就大聲說道:‘可惡,可惡,咱們是幹啥吃的,這種人咋能不整治哩。快去給我把他們全部抓來,嚴懲不貸。’

有個判官連忙稟道:‘啟稟大王,而今世上,憑嘴吃飯者數不勝數,真可謂車載斗量、隨處可見,門道也是層出不窮,咱們可不敢打擊面太廣。

這些人大都是牙尖嘴利,能言善辯之徒,而且在世界有點名氣,他們要是告到聯合國去,那就得大費周折。依臣愚見,咱們不能樹敵太多,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不如半個眼睜,半個眼閉,以大局為重,按照首惡必辦,脅從不問的基本原則辦事,只把那個白日鬼抓來教育教育就行了。’

閻王心想,判官所言甚是,那伙人的確不太好惹,只能拿白日鬼來出氣,也許能一點帶面、起到殺一儆百的作用。想到這裏就說:‘那就依卿所奏。黑白無常聽令,你們速去陽間,把那個白日鬼拿來,如法炮製。’

黑白無常去不多時,就把那個不學無術,誤人子弟的白日鬼抓到了閻王殿上。閻王此時的氣已經消了許多,本想寬大為懷,教育教育從輕發落,誰知這傢伙卻像煮熟了的鴨子,身上稀軟的,嘴巴梆硬的。不但不低頭認罪,還理直氣壯地說:‘我,我不過教錯了書,混幾個錢也是憑辛苦得來的,比那些什麼工作都不幹,白拿俸祿白吃飯的傢伙強多了。’

閻王老兒多日閑暇無事,以為這傢伙是在含沙射影地辱罵自己,剛剛消下去的氣又上來了,怒氣沖沖地走下王位,抬手就搧了那傢伙一個耳光,指着他的鼻子厲聲罵道:‘我把你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竟敢暗罵本王。來人,快把他那張污穢不堪的臭嘴割下來,掛到牆上,罰他們一起面壁思過。’

兩個小鬼架起白日鬼就走,那傢伙仰頭大叫:‘閻王老兒,冤枉,冤枉,我罵的是那些白吃皇糧不干事的東西,與你何干。真真是屙屎撞了你的喉嚨眼啦,騎驢壓了你的脊樑桿啦。你,你老傢伙不得好死。’

‘啪啪啪’一個小鬼接連搧了幾個嘴巴罵著:‘你他媽地挺能翻的,我叫你給我翻,我叫你給我再翻。’罵著掄起巴掌又‘啪啪啪’地猛搧。

那個拿刀的小鬼說:‘不用費勁,我叫他徹底翻不成。’說著,一隻手按住他的腦門,一隻手揮刀割嘴。白日鬼用力掙扎,卻被兩個小鬼牢牢按住。自己從不勞動,身體軟弱無力,絲毫動彈不得。可憐他那張只能混飯吃的嘴被割下來掛到了牆上,白日鬼疼痛難當,雙手捂住傷處,想罵也罵不成啦。只好老老實實地被小鬼推到牆邊,和那風塵女子一起面壁思過。

閻王處理完兩樁公案,覺得有點睏倦,正想小憩片刻,口袋裡的手機卻響了起來,連忙取出一聽,原來是玉帝有照,命他速赴天宮議事。

閻王不敢怠慢,立即動身,臨走吩咐部下好生看管,等我回來發落。

誰知閻王這一去遲遲未歸,他的部下亦覺睏倦,當時東倒西歪地睡着了。風塵女子看到機會難得,就拉了拉白日鬼,自己先從牆上取下自己的東西往原處一安,拔腿就跑。白日鬼也就照葫蘆畫瓢,安上自己的跑了。

他們誰也沒有想到,急切之間拿錯了,從此就有了上下倒置這條成語。

皂角樹下的笑聲像暴風雨般的響了起來,正當大家笑得前合後仰的時候,就見玉柔頭髮散亂,大呼小叫地向這裏跑來,眾人大吃一驚,正是:

笑話有趣喜殺人,樂極生悲大禍臨。要知發生什麼事,接着再看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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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回驅黑霧紅人落法網 借陰涼白痴受冷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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