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冊 分離

第十章 碼頭

更新時間:2017-11-15 14:31:55字數:3280

  第十章 碼頭

  巨大的月亮在夜空中閃耀,比地球時的月亮看上去要大很多,差不多能有五六倍大。大月亮呈現着三種顏色,半邊是藍白色中間部分是紅色的,下半邊還有些淺黑色。雖然陳晨在石房子的時候晚間沒出過房間,那時並沒有見過這裏的月亮,初時見到還有些驚奇,見周圍的人熟視無睹,旅途的這幾天下來陳晨也就見怪不怪了。

  陳晨藉著篝火的火光看着利德薩給的遊記。遊記記錄著一些光怪陸離的故事,但是記錄的很模糊,就像是陳晨以前看過的山海經類似的寫法,比如向東走了多少天,路上看到什麼,天上飛着什麼,就碰到了座山或是條河,再轉個方向再走了幾天之類的。陳晨完全沒辦法在腦海里勾勒出大概的地圖。不過書里對事物的描寫倒是很詳細,但是和山海經一樣誇張的厲害,像是山那麼大的蛤蟆模樣的生物嘴裏還能吞雲吐霧,一隻鳥張着好多頭張開翅膀就把整個天空都覆蓋,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龍什麼的,讓陳晨覺得完全無法想象,也就純粹當個故事書來解悶了。

  剛才吃晚餐的時候聽烏魯說很快就要到海邊了,過了海就再穿過閃光男爵的領地就到達了此行目的地——黑堡。但是陳晨仔細問他,很快是多久,坐船要多久,閃光男爵是誰,他的領地多大,可烏魯一樣也說不上來,只是愣愣地說到時候就知道了。“還好,他至少記得路怎麼走。”陳晨心裏吐槽着。他其實也不是很擔心,想着車隊里畢竟還有其他人也是從火山領出去的,路線應該不會有錯,不行的話明天再找人問問。這幾天來其實每天都有些小驚喜,陳晨的腳趾能動了,說明他的腿也是能恢復的,露西知道了以後好像比陳晨還要高興,讓陳晨一時摸不着頭腦。烏鴉竟然可以從原來的只能錄像變成可以實時傳輸圖像了,雖然也不太久,大概十幾二十分鐘的樣子烏鴉就精神力不足要休息了,就像是陳晨以前買過的遙控飛行器一樣,但是操作簡單多了,只要念頭一動就行了,視野里也像是有個手機屏幕一樣的視窗,陳晨覺得它還是會有大用處的。陳晨看到露西慢慢走過來了,應該是已經收拾好帳篷了,叫他去休息。陳晨也就把書往懷裡一揣,召喚烏鴉從夜空中飛下來。

  第二天清早陳晨問明了利德薩,果然是下午就能到海港。因為睡了幾天野外了,想到能在海港的旅館里洗個熱水澡睡個安穩覺,整個車隊都非常興奮,車夫都差點把馬車當飛機在駕駛了,跑得飛快。

  下午茶的時候,車隊到了海邊的碼頭。說心裡話,陳晨看到海港時是有些失望的。在陳晨的想象里,碼頭應該是非常繁華熱鬧的,路邊叫賣的小販,急匆匆行走的行人。但是這些在車隊到來的時候都沒出現。整個碼頭荒涼至極,只有一些低矮的木板房子,唯一的一條街道只有零星的幾個人走着,看到車隊露出疑惑又畏懼的神情,快步離開了。烏魯有些不解,猛地拽了個路人想問問,嚇得那人差點暈過去。還好有旅行經驗豐富的利德薩在,對路人說明自己一行人只是路過的,想找條船出海。路人才指了指街角一棟大房子說:“那是碼頭上唯一的酒館,問消息去那裡好了。”說完就慌忙離開了。

  車隊順着路人指着的方向到了房子門口就停了下來。房子是純木質的,看着就像是個倉庫改裝的,房子正對着街道的側牆上開了一扇門,門是關着的,門上面有塊木板寫着“大鬍子和海怪”,門邊還掛着個木質招牌做成船舵的樣子,船舵中間刻着一隻酒杯。眾人商量一下,為了安全起見,由經驗豐富的利德薩去打探消息,身邊再跟着兩個押送板車的人。其實陳晨也想進去見識一下這裏的酒吧文化,可惜腿腳不便。而且陳晨也感覺到碼頭這裏的氣氛很不對勁,也就沒有任性胡來。

  眾人等的很焦急,差不多過了半個多小時利德薩才出來,見到眾人就直接說道:“碼頭上有一艘船,我們直接過去,今天不能在碼頭上休息了,我們得想辦法登船。”說完,喊過烏魯上了馬車,一行人又直奔碼頭而去。在車上陳晨看利德薩神情嚴肅,也就沒再仔細詢問。

  碼頭很近,陳晨坐在車廂里看不到馬車前方的情況,只是感覺車子並沒有走多久。車一停,利德薩叫上烏魯跟着自己去船上問問,看還有沒有位置搭船。陳晨也只能坐在車廂里,在瀰漫著緊張氣氛的車隊里跟着眾人焦急的等待交涉的結果,他想了想,閉上眼睛聯繫上一直站在車棚頂上的烏鴉。陳晨還是想看看船上的情形。

  通過烏鴉的眼睛,陳晨看到了碼頭上停泊的船的樣子。這是一艘有着兩根長桅杆的大帆船,除了二根長桅杆外船上還有幾根短桅杆,船尾一根短桅杆上掛着縱帆,其他所有桅杆均為橫帆。六七十米長的船體是深棕色的,應該是刷了桐油之類的防水塗料,船體高出碼頭五六米。船帆收起,陳晨並沒有看到代表船隻標誌的旗子。碼頭有些搬運工人正在往船上搬着麻袋,也不知道裏面裝的什麼貨物。陳晨為了節省烏鴉的體力,讓它停在桅杆上,觀察下面的利德薩在跟船上的人進行交涉。

  很快,只見烏魯好像是出示了家徽或是手令什麼的,烏鴉站得太高陳晨看不太清,船主就點了點頭跟利德薩握了下手,看樣子是交涉成功了。利德薩繼續跟船主聊着,烏魯轉身下了船。接下來的是就是人貨上船了,陳晨又是被烏魯端着輪椅直接走上船梯的,輪椅被舉得高高的,讓坐在上面的他很是尷尬。

  車隊的人正在卸貨,烏魯把陳晨端上船后也去幫忙了,陳晨和露西被安置在甲板下船艙上層的一個房間里。陳晨看到房間只有兩張床,想着船艙這麼小還要上這麼多人,以露西的身份應該是不可能有單獨床位的,估計還有個人在這裏睡。陳晨和露西進房間后並沒有人過來詢問或是說明,陳晨看露西收拾完房間也就讓她坐在輪椅旁的床上說話。露西在這陌生的環境見到這麼多陌生人好像很是害怕,陳晨也就沒讓她出去探探消息,就跟她聊着天安撫一下。

  天黑的時候陳晨才見到利德薩和烏魯,他們二人面色都不是很好。利德薩把行李在陳晨身旁的床邊放下,皺着眉頭坐下來對陳晨說道:“最近這個荒蕪海峽有一夥海盜很猖狂,很多貨船都被打劫了。車隊除了我們只留下兩個人,其他的人把貨物搬上船就都要回去了。我們人少,船上的船員也不多,如果碰到意外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船三天就能到了,上了岸才能算安全。你自己小心一些,沒什麼事就不要出房間了。”烏魯在旁邊插嘴道:“聽船員們說海盜里還有個魔法師,也不知道高貴富有的法師老爺為什麼要當海盜,真是奇怪。”烏魯邊說還邊搖着頭,感覺莫名其妙,但是臉上卻沒有害怕的表情。

  兩人進來不久,就聽見船上有人一聲大喊,船就開了。

  利德薩和烏魯陪着陳晨隨便吃了張露西準備的麵餅當做晚餐,因為擔心貨船的安全,二人就都去到甲板上觀察情況了,房間里就又只剩下陳晨和露西兩人。趕了一天的路,二人都感覺非常疲憊,也沒有多聊就休息了。船艙里房間簡陋而狹小,當然床位也是。陳晨躺下后,不知道利德薩什麼時候回來,露西只能靠着艙壁坐在陳晨床邊睡着,懷裡還抱着陳晨便宜老爹給他的匕首。按露西的話說,她也是很有用的,作為侍女不但能照顧生活也要能保護主人的安全。陳晨看着她精緻的小臉上努力擺出堅毅的表情,神情里還是有些恐懼,覺得就讓她拿着吧也算是一個心理安慰。看着露西熟睡的樣子,陳晨也感覺身體一陣疲乏湧來,也睡着了。

  突然間,整個船體一震,陳晨猛地被驚醒了,但是腦子還有些不清醒。只聽到喧鬧聲從船艙上方的甲板出傳來,有人的呼喊聲,鐵器碰撞聲,腳踏船板的砰砰聲,就立刻清醒了。他不禁想道:“難道網上著名的‘墨菲定律’是真的?還真被什麼海盜打劫了?”當陳晨醒來的時候,透過窗口的月光看到露西已經站在床邊了,雙手抓着匕首正對着門口,全身顫抖着,很努力的站直着身體。

  陳晨知道自己出去也沒有作用,還不如待在房間里等着事情的結果。他連忙讓露西扶着自己坐上輪椅,再把床堵在門上。露西見陳晨神情穩健,自己緊張的心情也緩和下來了,只是雙手仍是緊握匕首,站在陳晨身旁。

  等待的時間里總是難熬的,特別是等待着自己命運的轉折點。陳晨看着露西緊張到要暈倒的樣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露西,他自己都前途未卜。

  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打鬥聲漸漸小了,耳邊傳來的只有一些人的跑動聲了。開始跑動聲還只是在頭上的甲板上,過了一會兒,門口也傳來了人跑過的腳步聲。陳晨眼睛盯着門口等待着,一會兒耳邊聽到一個沉穩的腳步啪嗒啪嗒由遠及進,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眼角掃到身旁露西,感覺她身體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

  終於,腳步還是停在了陳晨他們的房間門口,這時候突然兩聲“砰砰”的敲門聲從門外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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