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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裝瘋2

更新時間:2018-01-12 16:02:40字數:10390

份量不輕的交待,在利益面前,有時候也未必就能夠交待過去;

或許黎青的死與攻滅黎家,進而瓜分其利益,做個比較的話,或許黎青的份量也就沒有那麼重要了的;

當然,除此之外,也可能是黎家在四大家族反應過激的情況下,乾脆就耍狠玩無賴,促成他黎青與韋思的婚姻,進而入主韋家,藉以黎家的實力去完成掌控;

然而,如果真到了這個局面,那些韋家部族的長輩人物些,其心眼那必定也是壞透了的,就算是以黎青自以為的是謂能力,在這樣的時候與韋思聯姻,那也得二話再說;

如果五大家族聯手一體,那韋家部族的長輩人物些,在能保存韋家血脈的前題下,倒也勉強可以忍氣吞生;畢竟只要人活着,那就是謂猶有可為;

亦如惶惶史冊里那眾多的所謂幼主;只要活着,那自然能成長;當長大成-人,其權力威嚴自然是有得一爭的;

所以呢,史冊里的幼主些,雖然是看着主少臣壯,然而身而為主,自有其威嚴,其威嚴的來源是因為雖然年幼,可終會長大成-人的,自然而然就有是謂忠誠些為此而付出爭鬥,與那所謂惡奴奸臣做爭鬥;

對韋家部族來說,只要韋家那唯一的男孩兒能活下來,那麼用韋思通過婚姻來保障其性命,這口氣倒也可以忍一時;

然而,當四大家族與黎家已翻臉的情況下,黎家再要去想通過聯姻,以用以與四大家族干仗,那這個時候的韋家部族的老輩人物些,那心眼兒可就通透多了的;而黎青這位韋家女婿,那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因為口渴喝水給噎死掉;

無謂怎麼樣,反正黎青是死定了的;

對此,信或不信,已不重要,反正他黎青是死定了的;

無論如何,到那個時候,最糟糕的局面出現,五大家族亂戰一團;自然而然也就沒有了精力去理會韋思以及那韋家唯一的血脈;

想來,韋思也會趁着這個時候公然的返回部族;而一旦韋思公然的現身返回其部族,那自然而然的就佔住大義名份;

且不說韋思的能力如何,僅是韋思公然現身返回,那其部族裡的老輩人物些自然會知道該怎麼去利用的,當看到原本聯手的五大家族跟那兒玩內訌,那肯定得是新仇舊恨一起來的,隔岸觀火先,再趁亂捅上一刀,與四大家族聯手攻滅黎家;

黎家一旦被攻滅,那麼關於他黎青,無論韋思是謂真愛也好,還是僅為了活下來也罷,到那時候黎青的生死已由不得韋思做主,或是被韋家部族的老輩人物些給悄沒聲息的弄死,畢竟沒有了黎家的黎青,那已屬螻蟻般的存在;

至於再之後韋家部族自己的內鬥,那就是他們家自己的事了;反正是黎家肯定是沒有了的,而四大家族也因為亂戰一場而傷及元氣;或許吧,到那時候,五大家族所在部族,那關於新族長也免不了一場內鬥;

這樣一來,那象州也不用爭了,僅內鬥就耗死了自己;到那時候,外力介入,那不要太簡單;

黎青心中計較着所有的可能性,最終確定所有的可能性都會發生的,所謂一件事你能想到有多麼的糟糕,當發生時他就會有多麼的糟糕,甚至比預想的來得還要糟糕;

他黎青與韋思的聯姻是無法避開家族的;而與家族的既定策略所獲得的利益相比較,那與韋思的聯姻所獲得的利益,那真是少了很多,而且還屬後患無窮;

思及於此,連黎青自己都認為,如果他是黎家家主的話,那也會宰了自己的;

但是,那只是黎家的利益,而不是他黎青的利益;

家族利益與個人利益,孰輕孰重?

黎青的內心糾結掙扎着,隨手從韋思那兒抽了支煙燃上;

燃着煙的黎青,繼續的糾結掙扎着;

直到煙已燃盡,黎青原本的木無表情,終是流露出了笑容;

黎青面帶笑容的站起身來,隨手抽出佩槍對準韋思;

是的,黎青已做出決斷;

家族利益與他黎青的個人利益相比較,還是他黎青的個人利益來得更為的重要,所謂欠三千不如現八百嘛;

只不過黎青的所謂個人利益,並不是與韋思聯姻而獲取,只有保證家族的利益才能保證他黎青的利益;

所謂鍋裏面有,碗裏面才會有,如果鍋都砸了,那端着一張空碗,也不就是個叫花子而已;

或者說,他黎青還年輕嘛,有的是時間去等待;所謂凡事都有多面性,對於黎青來說,順位靠後,也是有他的好處的;其好處自然是年輕,因為自然就有的是時間去等待;

首先得保證他們黎家獲得利益,成為那象州之主;然後,他黎青再才去爭那繼承人的位置;而且就在昨天晚上,他黎青的大哥,黎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被所謂韋家餘孽給宰了;

那麼,接下來的繼承人之爭,自然也就有了更大的可為性;

隨着黎青做出決斷,那關於韋思的處置也說自然明了;依着黎家之前的既定方案,斬草除根;

韋思看着黎青抽出槍,自然也就知道了黎青的最終決定;

韋思可以理解黎青的決定,畢竟這場變故里,獲利最大的就是他們黎家;

不過韋思看着黎青抽槍在手,卻並沒有所謂恐懼,或是裝瘋給裝過頭了之類的情緒;

面對黎青的抽槍在手,韋思表現得很平靜,甚至還有那麼些無聊,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或許並不在她的預料之中,但卻在庄風的預料之中;或是當韋思看着黎青抽槍在手,突然想起臨走時庄風對她說的話,如果被人逮住,就說他庄風在象州;

當時的韋思還不太明白這話里的意思,覺着還有那麼些莫名奇妙,現在韋思明白了庄風的話;

或許吧,她韋思沒有想像以為的那樣值錢,不是誰都會上趕着巴結的;就算是黎青沒有這樣做,也會有其他人的;

韋思明白這個道理,顯得有那麼些無聊,說道:“不要忘了,我們家的繼承人不是我;”

黎青對於韋思的話,自然是明白,跟那兒接話的說道:“無所謂;”

韋思聽着黎青的話,心中莫名的有些悲哀的心緒,不是為她自己,也不是因為其父兄,甚至也不是因為她的小侄子,或是連韋思自己也不知道為個什麼;

黎青的話里意思,韋思明白;

確實,韋思明白黎青做出這樣的決定,也可以理解;但是,人沒有誰會認命的去死,總得有些掙扎吧;所謂垂死掙扎,大概就這麼個意思;

韋思那似本能的所謂垂死掙扎,自然而然的就搬出了她那未及周歲的小侄子,韋家的繼承人;

或許吧,韋希嵐應該比她韋思來得重要;而在現在而今眼目之下,只有她韋思一個人,只要韋希嵐活着,那總得是個隱患的吧;

然而黎青的一句無所謂,確實是真的無所謂了的;

是的,現在的黎青只見到韋思一個人,而對於韋家來說最重要的那個孩子卻沒有見着;可以猜想一下,韋思有準備的來見他黎青,那麼那個孩子應該是交給了某人;

交給誰了呢?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所需要知道的是,韋思肯定沒有交回去其部族的長老們些;因為如果韋思有回去韋家部族與那些老輩人物們有過交集,那麼韋思不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裏;

只要韋希嵐沒有回到韋家的那些老輩人物的手中,那麼無論在誰的手中,都已不再重要;

那韋希嵐只是一個未及周歲的嬰孩子,其韋家繼承人的身份,只有得到韋家部族的老輩人物些的認同,那才是韋家的繼承人;否則的話,那不過棄兒一個;

如果韋思死掉,那無謂是誰將韋希嵐送回去,都無法得到其身份的認同;

原因很簡單,如果韋家的人死絕了,那麼韋家部族裡的實力派人物些,也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去爭一爭那族長的位置;

出於所謂道理規矩或是人心忠誠,只要韋家還有一個人活着,那韋家部族族長的位置,好像似乎應該就得是韋家的人去坐,其他的人想要去坐,那自然而然就會被扣上所謂背主之類的,不好說也不好聽,或是好聽的借口解釋過去,那也是屬好說不好聽的;

也可以說,以黎家為首的五大家族敢對韋家動手,看上去是因為五大家族聯合在了一起,其實力已可撼動韋家;實際上呢,或是陰暗裡,其中或許也會有那麼些韋家的實力派人物些,與五大家族有那麼點黑暗小屋裡的談話的吧;

如果沒有韋家內部的某些實力派,或是有野心的人跟那兒有些黑暗小屋裡的談話,以韋家的實力,沒有那麼容易的就被人滅了門;

或許吧,前幾天韋老爺子在五大家族還沒有發難時,就讓韋思帶着孩子走先,想來韋老爺子自己也明白,甚至是有猜測到韋家部族裡的某個實力派的野心人物,有與五大家族在某個黑暗小屋裡有談過些什麼的;

韋思聽着黎青的那句無所謂,也自然就明白過來;或許不是韋思自己想明白的,或是庄風有意無意,且極為隱晦的提起過;

或是在現在而今眼目之下的韋思想來,當初庄風不贊同韋思回去部族,或是庄風表示不願意護送她回去部族;

當時的韋思不明白,庄風也不解釋;現在想來,韋思倒是明白些了什麼的;或許吧,當時的庄風不願意解釋說多,是怕傷着她韋思本就脆弱的心;

畢竟才將將經歷家破人亡,然後就有一個人告訴她,你們家某個看着你長大的親愛的叔叔伯伯們有參与殺你全家,那麼你會怎麼想?

明白過來的韋思,自然也就放棄了所謂垂死的掙扎,沒有什麼再可多說的;

沒有什麼可再多說的韋思,還是有話說的:“確實無所謂的,我也明白;只不過,我還要說一句,放下槍,不然你會死的;”

韋思的話有些莫名,或是更像是垂死的掙扎,亦或是瀕死的咒怨;

韋思這樣的表現,黎青已見過太多,早已不以為意;

黎青不以為意,接話說道:“我不會殺你的,確如你所說,還得帶回去邀功呢;”

韋思看着黎青,似乎是在嘲笑,又或是只是無聊,隨意的說了一句:“殺了他;”

隨着韋思的話,黎青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中槍倒地,一擊斃命;

隨着黎青中槍死亡,黎青的隨行侍衛或是心腹些,也在轉瞬之間出現在了那間便利店裡,極為熟練且有序的查看黎青的情況,同時也做出防禦警戒,順帶還將韋思給撲倒在地;

開槍擊殺黎青的自然是王正一;

王正一帶着他那是謂三五隻生死兄弟,依着庄風的計劃,陪同護衛韋思;

在所謂開始之前,自然有那麼些交流的;

比如說韋思與那五人見面,是否需要通訊設備之類的,以方便他王正一他們知道韋思的時時狀況;

對此,王正一非常簡單直接的解釋,一來他們現在而今眼目之下,手中沒有這樣的設備;二來,與這些人見面,你以為他們沒有防備的嗎?帶着通訊監聽傳聲設備,那會在第一時間就被人發現;而一旦被發現,那也就沒有誰會再看她韋思跟那兒裝瘋了的;

不過他王正一精通唇語,會時時的看着她韋思,只要她說話,那他王正一就知道在說些什麼;

正是因為如此,當韋思說出殺了他的話語時,黎青跟本沒有時間反應,因為確如王正一所說,黎青隨身都有着相應的反監聽的設備的,如果韋思有與人時時通話,那黎青是不會坐下來跟韋思在那兒鬼扯的;

確定韋思沒有與人有時時的通訊,也就導致黎青不明白韋思突然的那話殺了他是什麼意思,然後,也就沒有然後了,人都死了,還有什麼然後;

黎家的侍衛些,在確定黎青死亡之後,依然是那熟練且有序的帶着黎青的屍體,以及韋思這個活人,迅速的離開;

留下那麼兩個人處理後手,所謂後手,也就是將便利店裡的店員還有那對小情侶給宰掉,順帶一把火燒掉了便利店;

在第二天的新聞上,人們會看到一間便利店因為私搭電線,做那簡餐的相應設施屬違規經營,使用大功率電氣設備之類的超負荷因由,導致火災發生,非常不幸的導致當值店員及兩名顧客死亡;

世家後手處理的老掉牙的手段;呃,儘管老掉牙,卻一直在使用,而且也能解釋得過去;

當然,這些事得有官方的所謂有關部-門出面處理,世家是不存在的,所以自然是不會出面的;而所謂官兒們些,在那所謂不存的世家面前,那也就是聽令候差的,要不然怎麼稱之為世家呢,連自己這地面都控制不了,還世個屁的家;

看新聞的人些,也就是閑話幾句,感嘆一聲半息的命,然後跑去找大師們再算個命什麼的;

至於遇難者家屬,那世家反正又不缺錢,所謂能用錢解決的事,那都不是事;得到相應的撫恤,也就過去了,畢竟那只是個意外,至少家屬是這樣的思維;

在黎青的侍衛些確認黎青已當場死亡之後,沒有做再多的停留,帶着黎青的屍體,韋思這個活人,迅速的離開,沒有去糾結找出槍手的問題;

或是黎的侍衛些不需要去糾結槍手的問題,那前两天他們的黎家大少不也被韋家餘孽給乾死掉了的嗎?

現在黎青死掉,卻有一個活着的韋思;這對黎青的侍衛些來說,那足以向上邊交待的了;

王正一沒有阻止黎家侍衛帶着韋思離開,因為韋思在被黎家侍衛撲倒在地之前說了一聲庄風;

王正一明白,韋思是讓他去找庄風;或許吧,就憑着王正一那三五隻的過命的兄弟,也很難阻止韋思被黎家侍衛帶走;

既然韋思對於自己個兒被人逮着,都沒有表現出恐懼之類的情緒,相反還算是冷靜的讓王正一去找庄風,那他王正一也沒有必要去拼掉自己那僅三五隻過命兄弟的性命;

或許,王正一與庄風都是同樣的人,遇事時能走掉,那絕不玩你先走,要死一起死的遊戲,最終導致大家都死掉;能走掉一個,那就得走掉一個;

現在,王正一看着韋思似乎也變得跟他一樣了的,能不需要拼掉性命的時候,那就趕緊走人;

王正一看着韋思冷靜的面對,雖然是沒有辦法真的冷靜下來,但是王正一卻也選擇了迅速的離開;

黎家的侍衛帶着死掉的黎青,活着的韋思,迅速的返回;

黎青在黎家是屬不怎麼受待見的那類人,但是畢竟也是黎家少主之一;現在人死了,黎家的侍衛些心中自然也是有着恐懼的;

或是儘管黎老爺子有十個兒子,但死掉一個,那也不能說是無所謂的,再怎麼著也是他的兒子;

黎家的侍衛些自然是明白,心中惶恐着回到了黎家;

黎家現在而今眼目之下,正處事務繁瑣,往來擁成的時間;畢竟現在在象州,各式人物些都已明白黎家即將成為象州之主,那自然得是有交情的牢固交情,交情淺淡的加深交情,沒有交情的就得結上交情;

這個時候的黎老爺子黎劼,那自然是滿面紅光,神采奕奕;連黎家的其他人些家臣傭僕,那都是精神格外的飽滿;

黎老爺子剛剛送走一波過來套交情講世交的人物些,雖然已是凌晨,卻不見絲毫的疲憊;

剛落坐下來,黎老爺子的侍衛長黎陳就湊了過去,耳語輕輕;

隨着黎陳的耳語,原本滿面紅光神采奕奕的黎劼在轉瞬間幻作陰沉模樣;不過卻沒有說什麼,只是隨着黎陳離開那會客廳;

黎大家院後偏院里,黎青的侍衛些正惶恐不安的候在那裡,等候他們的主子黎家家主黎劼的到來;

黎青的侍衛些,還算是聰明的,當然如今這世道,也沒有誰比誰傻得了一半;

黎青的侍衛些回到黎家大院時,並沒有直接的去驚動黎劼,而是去找到他們這些侍衛的頂頭大佬,也就是黎家家主黎劼的侍衛長黎陳;

找着黎陳,黎青的侍衛些將今夜發生的事原原本本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甚至連黎青那所謂心腹侍衛,將黎青那點私心想法都說了出來;

事到如今,黎青都已是死人一條,再怎麼心腹,又有什麼用呢;想要繼續的在黎家呆下去,就得尋找新的主子,自然而然也就無不可說的話;

黎陳屬已跟着黎劼三十多年的老人了,對於黎青,談不上有多喜歡,但畢竟也是看着長大的,現在人死了,黎陳也不想說什麼,只能將事情告知黎劼,由黎劼這位黎青的父親,黎家的家主自己決斷;

黎劼聽到黎青的死訊,先不言其他,至少得弄清楚情況,自然而然的就隨着黎陳來到後院偏院;

黎劼隨着黎陳來到偏院,黎青的侍衛們隨着黎劼的出現,自然而然的都跪了下去,不敢出聲言語;

或許吧,有些事,人總是喜歡自己騙自己;在過來的路上,黎陳已將黎青的死訊告知黎劼;但在黎劼看着黎青的侍衛些跟那兒跪倒一片而不出聲言語,才真正的確定他自己的兒子死了;

子嗣眾多,而世家內鬥又殘酷,但卻並不代表為人父的黎劼對於喪子之痛沒有感覺;

黎劼面對着喪子之痛,除了臉上陰沉得可是怕,卻並無其他,既無責怪黎青的侍衛,也無哭喪;

或許是當眾侍衛跟那兒跪倒一片,如果有那麼一個人還跟邊上站立着,無疑是很吸引目光的;

黎劼臉上陰沉得可怕,目光卻沒有在跪倒在地上的侍衛些身上停留,而是盯着那站立着的人;

黎劼當然知道站在那裡的是誰,不是因為在來的路上黎陳有告知,而是黎劼認識這個人,不僅僅是認識,而且還極為熟悉;

象州韋家千金韋思;

對於韋思,黎劼太熟悉了;他黎劼看着韋思長大,看着韋思出嫁,又看着韋思寡居回家;只是當黎劼前幾天需要找到韋思的時候,韋思卻跑掉了,不過現在又回來了;

黎劼看着韋思,韋思也看着黎劼;

黎劼看着韋思站在那毫無懼色,心中倒確是感嘆一聲,磨難總是讓人成長;

黎劼心中想着,目光卻沒有從韋思的身上離開,同時也有了話說,聲音不大,剛好夠站在他身旁的黎陳聽到:“帶她到密室,其他人,看着辦吧;”

黎陳聽着黎劼的話,應了一聲;隨即便招來侍衛將韋思帶走,同時黎劼也隨着離開;

至於院里跪倒的侍衛些,黎陳也有話交待:“身為侍衛,護主不力,你們知道後果的;”

隨着黎陳的話,跪倒在地的侍衛些都下意識的伏低了身形;因為他們知道所謂的後果,依着黎家的規矩,身為侍衛,主子死了,他們就算沒有當場戰死,那活着回來也得陪葬;

黎陳在停了一下之後,又繼續的說道:“不過老爺子在念在你們帶回少主的遺體,也算是忠心護主,同時也算立下大功,免去責罰,另有打賞;”

黎陳在說完之後,便自行的離開了,剩下的事,自有其他人處理;至於是不是真的不責罰,那黎陳自己心中明了就行,不需要說得更多;

黎陳自顧的離開之後,不需要通報的走進了那間屬於黎劼的書房裡的內密室;

黎陳走進密室,看到黎劼坐在茶几前,熟練的煮着茶;韋思安靜的坐在一邊,似是頗為欣賞黎劼煮茶的手藝;

黎陳順手關上門,然後習慣的站在門后,標準的侍衛候命姿態站立;

對於黎陳的出現,黎劼和韋思都沒有去瞅一眼,連餘光都沒有,似乎黎陳就犹如他的站立姿態一般,泥塑木雕的擺設;

黎劼煮着茶,同時也有話說著:“茶藝生疏了;”

韋思不搭話,連個勉強的笑臉都沒有,只一幅從庄風那兒學來的一幅木無表情;

黎劼對於韋思的沉默,也不以為意,自顧的煮着茶;

黎劼煮好茶之後,遞給韋思一杯,同時有話說著:“今年的新茶,來,嘗嘗叔的茶藝退步了沒?”

韋思沒有去接黎劼遞給她的茶,不過卻不再沉默,說了一句:“你忘了,我不喝茶的;”

黎劼淡然一笑,不以為意,接着話說道:“是,確實忘了,老了就是這樣,健忘得厲害;”

韋思不再搭話,還是那木無表情的模樣;

韋思不搭話,黎劼自顧的繼續說道:“人老了,看着你們這些年青人,真是羡慕得緊;前些時間,抱着希嵐的時候,都有些抱住了;”

韋思似乎沒有說話的意思;

黎劼似乎也知道,自說自話的說著:“還是大哥的身子骨硬朗,抱大孫子就是在享受啊;”

黎劼口中的大哥就是她韋思的父親,多年以來黎劼都一直這樣的稱呼着的;

現在韋思看着黎劼跟那兒故作姿態,心中其實早已是咒罵過無數遍次;

眼前這個人明明滅了他們韋家滿門,卻可以若無其事的煮着茶,自稱世叔的聊着家常;

韋思自認是她自己做不到如此的所謂厚顏無恥,心中早已恨不能生嚼着黎劼給吞了;只是韋思強忍着,因為她知道自己現在什麼也做不了,至少在庄風到來之前,她什麼也做不了;

在聽到黎劼提及她的父親的時候,韋思終於是忍不下去了,跟那兒衝起身來,怒吼着:“你個老不死的玩意兒,還有臉提父親,口口聲聲大哥……”

韋思的怒火似乎有些壓抑不住,在怒吼着的同時,還向黎劼出手攻擊;只是被那泥塑木雕一般的黎陳給攔着,一擊即將韋思給弄得全身癱軟的又倒回了椅子上,連原本的怒吼聲也隨之中斷;

黎劼對於韋思的反應,似乎早已在預料之中;

或是對於韋思能忍到現在才發泄出來,已屬讓黎劼覺着韋思還算是個人物了的;畢竟以韋思那一直以來不通事務的世家千金的脾性,或是以黎劼對韋思的了解,當韋思面對他黎劼這麼個滅他們韋家滿門的仇人時,沒有當場發作,那就已證明磨難確實會讓人成長的;

黎劼對於韋思的怒火併不以為意,自顧的說道:“還是那脾氣,小時候就這樣,這麼大了還這樣;”

韋思是怒火中燒,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連出聲都難以做到;否則以黎劼那般的厚顏無恥的還提及她的小時候模樣的話語,那韋思肯定又得是一場暴走;

韋思無法動彈,只能是鼓大一雙通紅的雙眼看着黎劼;

對於韋思的憤怒,黎劼似乎沒有看見一般,或是直接給忽視掉,自顧的說道:“大哥兒女雙全,我就全是小子,真的是讓人羡慕啊,有時候真希望你是我的女兒;”

奈何韋思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否則指不定要說些什麼呢;

黎劼自顧的接着說道:“不過也沒有所謂了,大哥全家都死了,我還活着,這樣看我還是過得比大哥好;”

韋思聽着黎劼的自說自話,心中的憤怒在莫名間換做了悲涼,或許是黎劼的話里提及,讓韋思想起兒時的美好時光,現在卻全家都死了;想着想着,韋思的眼角有着清淚滑落;

黎劼看着韋思似乎是哭了,跟着就是那語調輕柔的安慰着說道:“不哭啊,馬上就送你們全家團聚;”

黎劼語調輕柔,卻讓人感到寒意蝕骨;

韋思感覺到黎劼的陰鷙殺意,心中自然是恐懼,本能的努力的掙扎着,奈何只是徒勞;

黎劼看着韋思那瀕死的本能掙扎,心中似乎也是有着怒火的說道:“你也知道瀕死掙扎,那你知道這幾天我接連死去了兩個兒子嗎?”

韋思聽着黎劼那帶着怒意的話語,心中並沒有絲毫的憐憫,心中所想本能的也脫口而出:“才死兩個兒子,你不是有十個兒子嗎?死光了才好;”

隨着韋思的話出口,黎劼愣了一下;似乎是因為韋思突然可以說話了;同樣,韋思在說完之後,自己也愣住了;

不過黎劼與韋思的愣神也僅在一瞬間;

緊接着黎劼就跟那怒吼着的道:“全家死光,我就讓你全家死光;”

說完之後,黎劼已再無與韋思鬼扯淡的意思,順手的就抽出隨身的佩槍,讓她韋思來個全家死光;

就在這個時候,韋思跟那兒似乎是垂死掙扎,用盡她最大的力量吼道:“庄風在象州;”

不知道是因為韋思的聲音太大,以至震得黎劼耳膜都疼,還是因為庄風在象州這幾個字音,反正是黎劼突然就怒意盡失,變得平靜下來;

看着黎劼眼中那份喪子之痛的怒意消失,韋思跟那兒又重複的說道:“庄風在象州;”

韋思重複的話語聲調要低上許多,似乎不再那麼的恐懼;

不再那般恐懼的韋思,心緒也稍有平復,思維也回緩過來,想起了庄風對她說過的話,當她被五大家族的人逮着無法脫身時,就說他庄風在象州;

緩過思維的韋思又繼續的說道:“庄風在象州,他說過如果被你逮住,就告訴你說他在象州,如果你敢下殺手的話,滅你滿門;”

隨着韋思的思維回緩,黎劼原本因為那幾天之內連喪兩子的悲痛而產生的憤怒,也隨之平緩;

黎劼看着韋思跟那兒重複的說著相同的話語,也知道了韋思說的是真話的;

黎劼平復那被連喪兩子的悲痛的憤怒,思維也隨之回緩正常;

思維回復正常的黎劼,心中自有計較;

關於庄風,黎劼確實是與庄風有過交集;或是同為世家,黎劼當然知道庄風是什麼人;

對於庄風,黎劼確實是佩服的,儘管庄風的年齡或是所謂世家之間的世交輩份都只能算是黎劼的子侄倍,但是黎劼確實打心底佩服庄風;

當年年不過十八的庄風被家族的老輩人物些放逐而獨自出走,之後不過只用了半年的時間就重新奪回了家族;

這是其他世家都知道的事,但對於黎劼來說,他看到的卻更多;

當年的庄風確實被放逐在外,然而所謂放逐就真的只是放逐嗎?世家內鬥的殘酷,所謂放逐,其實與死無異,區別是放逐是死在外面,做得乾淨;

然而庄風卻活下來了,不僅是活下來了,而且還只用了半年的時間就奪回家族;事實上,庄風所做的還不止是奪回了家族,在庄風奪回家族的同時,還滅掉了當時江州的另外兩個家族;

很多人都忽略掉的事,黎劼卻沒有忽略;

當年庄風被放逐時,江州包括庄氏在內共有三大家族;而庄風利用家族內亂,順帶滅掉了其他兩家;

一個年不過十八的庄風,經歷家族內亂,可以說就已經有夠難熬的了;偏卻是,庄風還有心機去利用庄氏內亂,以讓江州另外兩家覺着有機可趁,摻和進庄氏內亂,以讓庄風找着借口,名正言順的吞掉他們;

庄風吞掉江州另外兩個家族,除開庄風的心機陰沉之外,還得有實力;畢竟江州另外兩個家族,那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或是既然能在江州與庄氏鼎足而立,那其實力就算不敵庄氏家族,但兩家聯手也足以抗衡;

然而,庄風滅掉江州兩大家族的過程之中,卻並沒有動用庄氏家族的力量;因為那時候的庄風已被家族放逐,庄氏家族的力量已不再屬於庄風;

儘管如此,庄風卻依然滅掉了兩大家族;這樣一來就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庄風哪兒來的力量;

當然,這個他黎劼也不知道;

但是,庄風那般的心機,那般的隱藏實力,他黎劼卻就此上了心;或者說其他人都忽略掉當年庄風重奪家族掌控權的那場爭鬥中,庄風是同時對江州另外兩大家族以及庄氏叛臣,同時進行的開戰;

也就是庄風一個被放逐在外的所謂落魄少主,在一夜之間同時除掉了庄氏叛臣,以及另外兩個其實力與庄氏相當的家族,進而獨霸江州;

有時候連黎劼自己都在想,庄風的心機之深沉,比之他黎劼這活了六七年的老狐狸還要來得深沉;

而且庄風所掌握的隱藏力量太過可怕,可怕到可以在一夜之間剿滅他庄氏叛臣以及兩大族;也就是說庄風所掌握的隱藏力量,足以在一夜之間剿滅擁一州之地的龐大勢力;

或許吧,庄風當年滅掉江州另外兩個家族,以讓庄氏獨霸江州的行為,也讓他黎劼有了想法,或許他黎劼也可以如同庄風一樣,讓他們黎家獨霸象州;

一個年歲不過十八的庄風可以做得到的事,他黎劼幾十歲了都,也可以做得到;或許正是因為這麼點的影響,讓黎劼與韋家都相安無事幾十年了都,臨昨老了都卻滋生了野心;

或許吧,黎劼雖然是無謂年歲還是所謂世家輩份都要長於庄風,卻依然對庄風心有敬佩;

黎劼對庄風心有敬佩,同時也心有忌憚;

或者說,五年前庄風失蹤,庄氏崩塌,外面盛傳庄風已死,但黎劼卻並不這樣認為;

黎劼對庄風失蹤,庄氏崩塌的看法是,庄風在謀一盤大局,所謂庄風失蹤,只不過是所謂退一步海闊天空,順勢而為而已;

至於這局有多大,他黎劼猜不到;

現在,黎劼從韋思的口中知道庄風沒有死,而且現在人就在象州;這也就更證明了他黎劼的所謂猜測,庄風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

當年被放逐的庄風才是最容易死掉的時候,所謂以庄風獨自一人卻要面對庄氏老輩實權家臣的暗殺,其存活幾率那才是可以忽略不計;

犹如這幾天的韋思一樣,獨自一人面對他們黎家的追殺,想要活下來,那才是所謂幾乎不可能的;或者以韋思的說法,如果她沒有遇到庄風,韋思早已死得綁硬了的;

黎劼對庄風的忌憚或是敬佩,讓韋思說明自己遇到庄風的話語時,黎劼感到了棘手;

如果庄風支持韋思,那麼黎劼如果宰了韋思,自然也就與庄風結了仇怨;

與庄風結下仇怨,這個不是他黎劼想願意的;儘管庄氏崩塌,庄風這個所謂家主也已落魄,但是黎劼卻從不曾這樣想,或是在他黎劼的思維里,庄風只要活着,那就足以讓他黎劼忌憚,或者說只要庄風活着,就足以讓所有的世家勛貴家族忌憚;

畢竟當年那被家族放逐的庄風,手中卻掌握着那強大到破滅擁一州之地的強大勢力;而這樣的隱藏力量,不忌憚那是不行的;

或許吧,庄風失蹤之後,各世家或是勛貴家族都沒有對所謂庄氏餘孽進行趕盡殺絕的斬草除根的行為,那就已證明不僅是他黎劼對庄風抱以忌憚心態,其他人也差不了幾多;

庄風讓人忌憚,而已取得庄風支持的韋思,同樣讓他黎劼忌憚;那眼前的韋思,是殺還是不殺?

黎劼心中計較着,一時拿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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