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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第三方

更新時間:2017-10-13 16:12:48字數:11824

時值盛夏,更夜的風可能讓人感覺到涼爽,但絕不會讓人有寒意觸覺;

在這盛夏深夜的微風中感覺寒意侵蝕的,並不只有獨坐在花叢長椅上燃着煙的筱魚,還有那間破舊倉庫里的其他的人;

儘管倉庫封閉,卻並不會讓人感覺到氣悶,但是也絕不會如外面那深夜微風來得舒適;但是,此時在倉庫里的人物些,卻感覺到了寒意的侵蝕;

在庄風跟外面吹着風,講着故事的時候,留置實時監測的參謀些收到覃理傳來的信息;

據覃理所說,或是倉庫里的指揮中心的監測都有發現,正當覃理小心謹慎的與軍方特殊旅做着試探性的火線接觸,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覃理手底下的兩團兵力都是借來的,所謂兵不知將,將不知兵,大概就是覃理眼門兒前所面對的狀況;雖然是有外帶庄風所謂老窯的五百侍衛軍官,也只能是保證可以勉強保障指揮系統順暢,不至於連個指令都下達不下去,可真要運轉起來,那還需要時間;

偏就是,覃理沒有時間去整訓,而且面對的是又是有着絕對兵力優勢的軍方特殊旅,一個半個的不小心,那就得是全局崩潰的下場;

所謂謹慎無大錯,也正是因為覃理的謹慎,也讓軍方特殊旅表現得同樣的謹慎;

能坐到特殊旅長官的位置,又能被調派執行與世家之間的,沒有所謂軍部官方正式軍令下達的非正式軍事行動,自然也就不能明火執仗的公開任務,那自然得是縉國勛貴們的心腹,也自然而然知道自己所面對的是誰;

關於覃理,那在縉國的勛貴圈子里,其軍事才華,那是早已得到肯定的,甚至還被稱之為縉國諸世家,包括勛貴在內的,年青一輩之中最有能力的軍事天才;

面對這樣一個人,換誰來執行這個任務,那都得謹慎對待;既然能執掌一個特殊旅的人物,絕非那二不掛五的小子紈絝;關於對覃理的極高評價,也不會僅是那輕蔑一笑,不以為然;亦或掩飾那份長輩評價的嫉妒的嘲諷鄙夷;

雙方的謹慎,也就沒有導致初步接觸就直接扯開架式的干他嗎的;當第三方力量突然出現時,覃理與特殊旅都有着足夠的時間做出反應,極為默契的停止了火線接觸;

那突然出現的第三方,與覃理和特殊旅一樣,都是縉國軍隊的制式着裝,甚至連裝備都是軍方制式,而且以覃理看來,不僅是武器裝備是軍方制式,實際上突然出現的這第三方力量,跟本就是縉國的現役部-隊;

以至於當第三方力量突然出現時,覃理心中的第一反應就是,死定了;

本來面對特殊旅,就已經屬於以弱擊強,已足夠讓覃理感到吃力的了;這還沒有開干,對方又有增援到達,雖然覃理也不清楚具體兵力多少,但僅展開的試探兵鋒,覃理最保守的估算,那也得是又一個特殊旅;

兩個剛接到手中,連軍官姓個嘛名個甚都沒有弄清楚的兩個縉國陸軍甲級標準團建制,卻立即就要面對縉國陸軍建制中級別更高於甲級的兩個特殊旅,這架沒有法干;

至少他覃理是幹不了這個架,除非本朝開元戰神才有得玩,而覃理再怎麼自負,也沒有辦去將自己比作他最為推崇的戰神;

覃理面對這樣的局面,心中除了死定了之外,再無其他念頭;連雞蛋碰石頭的念想都沒有,就等着等死;而正當覃理心中絕望,而導致慢了那麼的半拍,這轉眼之間,與他覃理敵對的特殊旅居然先他那麼一步的,與他脫離了接觸,轉為防禦戒備狀態;

到這時候,覃理的反應也快,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那突然出現的部-隊,並非縉國軍方計劃內的部隊;不是來幫着干他覃理的,而是特殊旅也不知道身份的力量;

原本就沒有干起來的仗,因為這突然出現的第三方,而轉入有些詭異的戒備防禦對峙狀態;

是的,這局面確實是有那麼些詭異,至少覃理是這樣感覺着的;

兩幫人干架,突然插入一方兩幫人都不認只的人,卻偏又是站邊上看着,也不動手,也不搭話;嗯,至少覃理有試過通訊請求,只不過沒有得到回應而已,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這讓覃理覺着太過詭異;

庄風與縉都過手,他覃理與軍隊捉刀拼槍搏生死;用太祖話講,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是分工不同;

關於庄風這麼個傳聞中的廢物,覃理與庄風一起長大,自然知道庄風與傳聞中的不一樣,但是比之他覃理卻還是有差距的,以着自身的才華能力,其自然也是有着一份驕傲的;

以此,覃理自然也是在心中有過那麼些許想法,比如說他覃理比庄風更強,應該坐哪個位置之類的;或者說,覃理對於庄風成為庄氏家主,心中嘴角沒有點閑話,那絕對是騙自己騙傻子的;

人之常性,就如同平民在工作之中,覺着那什麼經理上司,狗-屁都不懂,偏偏還坐在那個位置上吆五喝六的,而自己只能苦逼哈哈的辛苦勞作,其心中自然是有着不爽的;

不過,覃理卻始終將庄風看作是他的弟弟,怎麼著的庄風打小屁孩子到現在人到中年,不長不短,也得有近三十年的小輩子,一直以來都稱他覃理一聲四哥的;

隨意時間流逝,小半輩子都活過去了;覃理與庄風也真正共同經歷了死生,一起抄着刀子跟人搏殺,光屁-股的洗去身上的血腥;對於庄風的看法,早已轉變;

無謂內心底處如何思量,覃理在心中也承認庄風的家主之位,也接受一個事實,無論庄風的所謂能力如何,但庄風所處的位置,確實有着許多覃理連妄想時都不曾想像過的東西,比如世家的底蘊,比如人脈,比如陰暗;

特別是十年前的劇變之後,庄風讓他覃理去護衛某些對庄風來極為重要的人遠走海外,而庄風自己則留下來處置善後;

覃理明白,古往今來的所謂留置善後,或者對他們這樣玩刀槍權謀的人些來講,後衛屬於最危險的活兒,能找替死鬼就找個冤鬼;偏卻是,庄風自己留了下來,並沒有假手於任何一個人;

似乎在那一瞬間,覃理有些錯覺,那個一直稱他作四哥的小屁孩子,似乎真的長大了;

似乎真的已成長起來的庄風,在覃理的心中的模樣,自然也隨之改變;

以前那個稱他一聲四哥的庄風,在不覺之間,已然成為了一家之主;也讓覃理在不覺之間,將庄風視作了依靠,犹如覃理幼年時對庄氏老爺子那般,對家的依靠;

在這十年間,覃理遠離故土,遠走海外,與庄風遙隔重洋萬里;每一年只會發一封報平安的郵件,而郵件內容則是空白;

能發郵件,就也表示還活着,還能喘氣兒;至於活成了什麼樣兒,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

或許吧,活着就好,在當今的世俗風氣里,意味着沒有上進心,自甘平庸,屬沒有出息的存在;

然而,對覃理或是庄風他們來說,活着就好,是真的還能喘氣兒,就是最大的安慰;致於生活過成了什麼樣兒,呵,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總是難以言訴;

有的人,整天廝混在一起,有着說不完的話;有的人,只需要安靜的坐在一起,就能找到安寧;有的人,經常的吵吵鬧鬧,卻總是在最需要的時候,最快出現在身邊的那個人;

但是,這樣的感情,都需要有時間去相處;感情不會憑空生成,柏拉圖式的愛情,其實是極為脆弱的;只存乎於精神,而無實際的相處,人都是活在想像之中的;而當現實闖入純粹的精神世界,生活日常瑣碎,足以讓精神的情感在瞬間破滅;

見光死,其實還是挺貼切的一個詞;

當感情產生之後,同樣是需要去維護的;時下所謂的談感情,沒錢誰跟你有感情;工作生活的辛勞,地域的遠離;都會沖淡感情的存在;

除此之外,感情的延續所需要的時間,卻是更多;就如同時下的中青年人所說的,當年的大學同學死黨,隨着時間的變化,都覺着變了,變得有些不認識了;偶爾的同學聚會,也變成了炫耀大會,大學時代的情誼也在各式的炫耀中死去;

人的變化是很正常的,畢竟人作為群居的物種,總得是需要去適應環境的,為適應環境而變化,不過只是群居物種的為了生存的自然變化而已;

原本正常的變化,或許是因為太過於正常,而人總是生活在是謂正常環境,卻同時又渴望非正常的生活;於是人們開始懷念不正常的事,也就是謂一個人如果保持不變,就覺着是難能可貴的;

或許吧,這樣的人確實很少;

感情隨着時間的流逝而逝去,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甚至是親情;要不怎麼有三年七年之癢之類的說法;

如果感情沒有隨着時間的流逝而逝去,那麼這份感情就會被人所讚美,當然,也值得讚美;

比如庄風與覃理,以及所謂他們這幫子人之間的感情;地域遠隔重洋萬里,時間跨越十年之久,卻感情依舊;期間唯一的聯繫,僅是那每年一封的空白電郵;

當庄風有需要的時候,覃理或是鄒金鳳,或所謂他們這幫人之中的其他的人;就可以立即拋下所有,決然的回到庄風的身邊;

或許庄風他們這種人,本就不存在於平民世界,或是庄風他們這種人,在縉國當今的世道里,本就屬不正常的存在;

既然是屬不正常的存在,那麼庄風與覃理或是鄒金鳳或是他們這幫子里的其他人,他們之間的感情,也屬不正常;

遙隔萬里,一年僅一封空白電郵,是謂聯絡感情;偏卻是,總有在那生死一線之間,這麼一幫子人卻會拋下所有,趕聚過來,一起去死;

如果說,是因為庄風需要,所有這些人才回來的;那這樣算來,其實也僅是庄風與他們這幫子人的感情牽絆,似乎除開庄風之外,其他人之間卻未必就能保持這般的感情寄託;

其實不然,大概三四年前,庄風的一位友人,嗯,或者說是謂虎哥成員中的一員游婧;

游婧早在庄風還沒有失蹤之前,就找到是謂真愛,然而結婚成家;

多年以後,當年的良人,也被平淡的生活給磨得沒有了激-情,再加之有幾個錢錢,也就與平民世界里的大多數男人一樣,所謂男人有錢就變壞;

結果,被人要挾利用,弄得個傾家蕩產,還被扔進江州公共安全局的密室里,以要取游婧的贖金;

所謂這麼大家業,看着是被弄得乾淨了,可那指不定還藏了私房錢不是;而公共安全局的人,將人扔進密室以索要取贖金這樣的事,其實並不稀奇,吃大戶嘛,古來皆然;而且在江州,平民都對公安全局有這樣一句話來講:石頭都能榨出二兩油的主兒;

游婧被要挾,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庄風;

是的,游婧身為虎哥成員,雖然早在十年前庄氏崩塌之前就已找着所謂真愛,結婚生子;然而,當庄風出事的時候,她卻依然回到了庄風的身邊,陪着庄風渡過那場動蕩;

雖然已成家生子,同時比之庄風,都屬難以取捨;畢竟能成為虎哥成員中的一員,其幼年起所經歷過的悲催日子,讓她無比渴望擁有一個安穩平淡的家;

然而,如果沒有遇見庄風,沒有成為虎哥成員中的一員,那游婧或許活不下來,就算是活下來,其心理其生活,都屬於平民世界無法接受的存在,那麼也就更談不上成個家,平常而安穩;

平民的世界與他們的世界,屬兩個世界;在她的世界里,庄氏崩塌,死人無數;而當庄風失蹤之後,她重又回去那個平淡而安穩的家;對於她的離開又回來,僅一句話就可以解釋過去,工作出差;

是的,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個世界里平淡安穩;另一個世界里血腥殘酷;

兩個世界打個轉之後,生活依舊;

或許吧,庄風他們這個世界里的感情,與之另一個世界,確實是有着差異的;

當游婧面臨着平民世界的家破財盡時,第一個想的就是庄風;而當庄風收到信息時,也以最快的速度現身江州;似乎完全不去理會,以他庄風當時的處境,現身江州之後所將面臨的死亡;

是的,庄風雖然是消失無蹤,可是庄風並沒有與其他的人失去聯繫;或者說,庄風與他的友人們,總有一個屬於他們的聯繫渠道,只不過沒有到生死關隘,並不會去動用;

當庄風收到消息而趕回江州時,見着游婧之後,聽過情況,也就着手處理;

庄風這人,有時候確實有那麼點自負,或是自大狂;

當庄風着手處理游婧的事務時,直接跑去江州公共安全局見那游婧的丈夫;在見着人還有氣兒之後,就非常臭屁的說了一句:本人庄風,馬上放人;

結果,嗯,或者說,公共安全局吃大戶這種事,本就是屬於大家都懂,卻不會公然說的,所謂潛-規則;

以此,游婧的事本就屬於公共安全局裡邊那麼貓狗兩三隻的私底行為,並沒有,也不會知會到上層知道;

而庄風所擁有的身份,或者說在公共安全局這個層面上而言,夠資格知道庄風是誰的真實身份以及所代表着的權勢,在公共安全局裡邊,僅屬於所謂一-把手,二把手三把手,頂天也就四把手,這還是因為江州的行政級別要高於其他一級行政區域;

除此之外,也就是那所謂高層的心腹,以及庄氏自己放在公共安全局的人;至於其他的人,誰認識你庄風似的,狗屁;

於是乎,當庄風非常臭屁的跟那兒自報家門並要求放人的時候,回應庄風的就是一個大巴掌,打得庄風半邊臉當場就紅腫了起來;

對此,游婧那是當場就爆發了,跟那直接就開殺了的;還好,庄風及時阻止,否則那江州公共安全又得再一次的被庄風血洗一遍;

是的,一個連莊風是什麼身份都不知道的人,給了庄風一個大嘴巴;這事要放在以前,這樣的人連與庄風言談說話的資格都沒有;現在,庄風看似乎落魄,但游婧卻知道庄風那自骨子里就有着的驕傲;

一個普通的公共安全的小員警,敢給庄風一個大嘴巴子,以庄風的脾性,就算是不知道他庄風是誰,哪也得直接宰掉吃肉;

然而,庄風卻為了她游婧,跟那兒受那小員警的大嘴巴子,還得陪笑認過,這讓當場在庄風身邊的游婧心中,極不是個滋味;

那時的庄風,想來也是知道游婧心中的那份繁複難言的思緒;與游婧只說了一句話,算是安慰:“本人虎哥;”

聽着庄風的話,游婧自然懂得;她游婧,他庄風,或是其他人,他們都只有一個名字,虎哥;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既然不知道庄風是哪根蔥,那就照着規矩談錢錢;

談到錢錢,庄風當然是沒有的;藏了七八年了都,哪兒來的錢錢;

當然,要動用庄風深藏了多年的老窯,那自然是有着所謂天文数字的錢錢;然而,一旦牽扯起來,那事兒就大了,不再是錢錢的事,而是所謂庄氏餘孽死個乾淨的事兒;

再說了,如果知道庄風這個名字所代表着的權勢意義,那還談個什麼錢錢,嗯,至少不用談公共安全局私活吃大戶那麼幾個錢錢,得是更為龐大的利益;

要談的錢錢,自然得是不能牽扯過多的所謂乾淨錢,這樣的錢錢,庄風是沒有的,窮得三日一餐半飽的人,哪兒所謂乾淨錢;

不過呢,庄風雖然是沒有,但其他的人有;

虎哥成員之一的另一位阮麗敏,嗯,男性;同樣是遇到真愛,成家生子,生活平淡而安穩;而且還為防止在縉國這地面上,某些經歷,或是既與庄風有了關係,自然就成了招麻煩的堆兒;為此,為避免無故招惹上麻煩,也就移民到了海外;

移民海外多年之後,阮麗敏已擁有一份不錯的家業,所謂身家過億的富豪級人物;

自幼經歷悲催日子,好容易的擁了平常而富裕的生活,而且早已遠離是非之地;卻只在庄風一個傳訊之後,立即處理掉那份過億的產業,賤賣成庄風所需要的数字;

是的,是賤賣,一是因為庄風要得着急;二則是因為,求助的其實並不是庄風自己,似乎庄風自己從來不強求或是要求他們做什麼;

然而當得知是同為虎哥成員中的一員的求助,身為虎哥成員,阮麗敏很自然的跟着着急上火,着急用錢,只得賤賣掉多年以來的積業,趕回江州;

有了錢錢,事情的處理也就簡單;而游婧在贖回她的丈夫之後,也隨之離了婚;

遇見這樣的男人,又遇見這樣的事,早就應該離婚,一走了之,為什麼還要拖連莊風,拖連虎哥里的其他人;

游婧的理由很簡單,她的丈夫,初遇是也算是真愛,只是,也僅是只是而已;其實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她與庄風或是虎哥,她們屬於另一個世界;她們可以如同吃飯一樣的平常對待死亡殺戮,然則她的丈夫卻是平民;

無謂事情因何而起,她總不能去牽連平民;至於拖連莊風,拖邊虎哥成員,她覺着沒有什麼,屬正常的,儘管虎哥為處理她的事,而拋棄掉多年以來的積業,雖不能視之為理所當然,卻也是他們之間的那份異與常人的所謂友情的感情依託;

其實,也可以視之為理所當然;為什麼理所當然,因為他們是虎哥啊,他們共同建立起了虎哥這個家,虎哥才是他們真正的家;

而對於游婧的所謂拖累,庄風與虎哥都沒有話說的,因為他們也覺着這個是理所當然,如果游婧出了事,生死一線時都不傳訊給庄風或是虎哥,那麼他們才會真正的傷心;

這就是庄風與他的虎哥之間的感情,只要到了生死相關,無論做什麼,包括付之性命,也屬心甘情願;

是的,平民的世界里很難理解這樣的感情;

一個簡訊,一個人,辛苦多年,好容易的打拚下一份家業,過着絕大數人所謂夢寐以求的富裕而安穩的生活,卻僅因為一個傳訊,就可隨手拋下,趕去送死;另一個,明知一旦現身就會面對死亡,卻依然以最快的速度趕去送死;

或許吧,如果沒有這份感情的存在,他們也活不下來;或者說,如果沒有這份感情的存在,庄風早就成了那下水道里的無名屍;

反之亦然,沒有這份感情,他們大多數的人,連那份真愛都不敢去追求;

都說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其實也沒有錯;在時間的面前,足以讓很多很多的東西流逝掉;

對庄風或是虎哥或是覃理他們而言,時間在他們的面前,同樣流逝掉了很多很多,所剩下的,唯有隨着時間流逝,而醞釀得更加深沉濃郁的感情;

在十年之前,覃理執掌着庄氏的軍事大權;在十年前的那場爭鬥之中,覃理獨攬大權,負責着鯨吞西南的戰事,無謂事態如何,從來不需要向庄風去交待什麼;

然而,在這十年之後,當覃理面對着眼前的困局時,卻第一個想的是問詢庄風;

或許,或是庄風就軍事而言,比之覃理,確實是屬於門外漢的級別;然而,這十年以來,覃理卻在心中悄然改變了對庄風的態度;

十年前,覃理是庄風的四哥;他覃理理所當然的就應該擔起他所需要擔負的責任,甚至是覃理還需要擔負起許多原本不需要他去擔負的責任;至於庄風是謂家主,那隻需要如同庄風自己所說的那樣,當個翹腳老闆兒就好;

十年後,覃理依然是庄風的四哥;但庄風卻不再只是所謂家主,也做不了翹腳老闆兒,已需要擔負起一家之主的責任;至少覃理已在心底認同了庄風的一家之主的位置;

或許是因為覃理這分認同,或許是覃理在這十年間已確定庄風已然成長,覃理已不需要再去往自己的肩膀上扛那麼的責任,那樣真的很辛苦的;

以前扛着,那是因為覃理對庄風的認知還只是個沒有長大的小弟;儘管庄風已是一家之主,可還是他覃理的小弟;做哥哥的覃理,不得不去扛起責任;

十年之後,覃理自覺的不需要再去扛起那麼多;雖然十年之後的今天,庄氏比之十前,已屬人才凋零,時處困頓;照理他覃理更應該是扛起更多的責任;偏卻是,覃理反而覺着比之十前,要來得更加的輕鬆;

覃理不應該有這樣的感覺,偏卻是有了這樣的感覺;特別是這次受庄風招呼趕回來,覃理髮現庄風與之十年之前,已完全屬於兩個人;

或許是庄風變了,人都會變的,特別是十年的時間跨度,要說沒有變化,那也太不正常了;可是,覃理又覺着庄風沒有變,還是當年的那個庄風;

變了還是沒有變,覃理只能由心去感受;

在覃理由心的去感受之後,覃理確認庄風沒有變,還是當年那個因為兄弟們的戰死,而悲痛得昏厥過去,卻沒有眼淚;

但是,覃理又覺着庄風變了;用覃理最徹身的感受就是,庄風讓他覃理明白了曾經在書中讀到的上兵伐謀的實際應用;

從去年開春時節,庄風公然現身江州,其實覃理就已有收到消息;畢竟像覃理這種人,或者說覃理在十年前執掌着庄氏所有的武裝力量,其自有自的情報系統;儘管十年的時間很長,可要收到如同庄風那般公然現身江州,並叫囂江州是他的,他要拿回來;諸如此類的消息,覃理想要收到,也並不困難;

去年開春時節,庄風公然現身江州;而去年又是上任內閣的最後一年,到年底就得交權予新的內閣;

縉國最高權力交接的關鍵點上,庄風在這個時候公然現身江州,其切入點,可謂把握得絕妙;

那時的江州官場上坐頭把交椅的傅襄,本是內定的國政卿,縉國行政序列里行二的存在,也是縉國唯二的一級絕品;

覃理遠在海外,自然不太清楚傅襄的事,但是早在庄氏老爺子還在世的時候,庄風與覃理他們就受教於庄氏老爺子,學會了怎麼去觀察縉國最高權力層的產生,以及交接前後的變化;

比如說,作為縉國最高權力機構的內閣;

縉國名義上為民主,國體為共-和;依着縉國憲-法,內閣為民選;然而,實際上的內閣組成,則由縉國開元勛貴家族之間,協商或者說爭鬥而來決定;

開元勛貴之間的協商或是爭鬥,也會有着表象產生,畢竟那是名正言順的縉國執權層,自然得有公開給人看的一面;比如內閣首相次相,這兩位縉國唯二的一級絕品,在確定人選之前,會有那所謂選帝侯的變的化;

一般在上一任內閣執權第六年或是第七年,會有一個或是兩個,嗯,最多不會超過五個人,會毫不起眼的進入內閣,做那角落裡的冷板凳,是謂候補閣員;

一年之後,這一個兩個或是四五個,那就只會剩下一個,或是兩個或是三個,成為內閣正式成員;再一年之後,就只會剩一個或是兩個,最多三個;

然後,這三個人,其中會有一個成為縉國最大派系恭黨自辦內部學院總院的山長;而這個人,就是所謂太子爺,下任內閣首相,縉國最高權力的繼承者;

自古以來,講究個座師;而以當今縉國的風氣,恭派獨攬大權,成為縉國唯一執政;當然,這個本身也有違背所謂的民主共-和憲章,既然為民主共-和,卻又一派獨掌執政大權;

無謂是否違背民主共-和的是謂憲章,縉國的風氣卻已然形成;從最高權力的內閣,下到各鄉鎮山村,恭派成員為官的比例已高達九成九,只剩下那麼所謂的缺一,才去分派給縉國這個共-和民主牌坊的九大派系的其他八個,以及所謂無派系人士;

這樣一來,想要為官,那最優選擇自然是加入恭派;而在成為恭派成員之後,依着恭派制度,也必須得進入恭派自辦學院進入學習,然後才能外放為官;

而外放為官,又依着學院等級不同,外放官級也不同;學院級別越高,外放為官的級別也就越高;

在這樣的制度或是這樣的風氣之下,那麼做為恭派自辦學院總院的山長,那麼自然而然的也就成為了縉國成九成九的官員的座師恩相;

只是內閣交替,座師恩相太多,於是就這樣的不成文的規矩之下,那做為縉國最高權力的繼續者的在成為首執之前,自然得先成為總院山長,以培植屬於個人的是謂親信;同時,也是縉國官員站隊的表現;

一旦出現新的山長出現,那麼在官位上坐着的恭派成員,自然得想方設法的進入總院進行所謂進修,實際就是站隊,表示支持;

依着這樣的成規,一旦出現新的山長出現,那也就意味着繼承者已確立,所以呢在縉國對恭派學院總院,也戲謔的稱之為東宮,入主者自然就是太子爺;

至於另外一個,或是兩個,則會出任縉都各部的部魁,然後會外放到地方州府,兼知一州,是謂知民事;而這一個,或是兩個人,會有一個人成為下任內閣次相國政卿,成為縉國權力序列里的二號人物;

當然,這僅是所謂的正常程序,其中的變化,那就太多太多了;最高權力的交接,又不是請客吃飯,就算是請客吃飯,那也還有飯菜不合口味之類的借口因由,而掀翻桌子的事發生,更何況如縉國這般人口十幾億的大國的最高權力的交接,那其中的變化,足以讓人眼昏死過去;不到最後交接完成,一切都屬未知之數;

或許世家子弟,放在平民世界里,確實屬一無是處的存在;只是要放在所謂權謀的圈子里,沒有誰會變成影視里的那種富家子弟似的白痴;

因為他們要學的東西太多,太複雜;比如覃理在庄氏老爺子教授他們看縉國最高權力變化,預測下任誰執最高權力的這件事情,受教時的覃理他們才不過十五六歲;

平民人家十五六歲的孩子,照着縉國的教育體系,也就十二年級畢業,更陪明一些的,可能已開始十三年級,更更聰明一些的,也不過就是在念大學,更更聰明的,頂天了也就自主創業;

沒有誰會去關注縉國的最高權力層,就算去關注,也沒有辦法去看得明白其中的奧妙;那當然,這個跟縉國的風氣有關;或者說做為統治者,進行是謂愚民之策,有意識的讓平民看不懂所謂制度;

覃理所擅長的屬軍事範疇,本應專註其中,成為他最為推崇的本朝開元戰神那般的絕世名將;但是身為世家子弟,這些事情也就是屬於基本功課;所以,覃理自然看得明白;

正因為覃理看得明白,當去年開春庄風公然現身江州的時候,覃理在收到消息之後,在那兒不由得感嘆庄風現身的這個時機抓得太准了;

接下來的事,就很正常了;傅襄失去內定的國政卿位置,淪落為階下之囚;

傅襄淪為階下之囚,自然就導致了江州官場的動蕩;因為無論是能看懂縉國最高權力爭鬥的人,還是普通官員,對於傅襄這位內閣大臣,兼商部相,兼知江州的人物,那在江州這個地面上,沒有誰不去上趕着巴結;

為著這個因由,當傅襄淪為階下之囚后,江州官場上下自然是一場大清洗;這事或是這樣的情況,自古以來皆是如此,倒並非本朝獨有;而倒霉的官員些,也只能自認倒霉,誰讓你站錯隊,押錯注;

傅襄淪為階下之囚,江州上下連帶清洗,這個時候的江州,實際上已屬權力真空的處境,而這樣的狀況會持續到新舊內閣的權力交接完成;

依着成規,當新內閣組成之後,這一州的權力真空,就歸屬於內閣各家族自行協商,或是明爭暗鬥一番,歸屬於接下來執掌縉國十年最高權力的家族之一;

偏卻是,失蹤十年之後的庄風公然現身江州;導致原本應該真空到新一年的江州,被庄風趁機收入囊中;

是的,依着縉國規制,州為一級行政區域;一般來說,除了內閣與開元貴族,沒有誰有那麼大的勢力,或是那麼強的實力,也可以說沒有誰有那麼大的膽子,去從縉國最高權力層手中,連搶帶竊一州之地;

然而,庄氏在江州已延續兩朝的合法貴族身份,直到縉國開元,才失去了貴族身份,淪為平民;

前朝兩朝的江州本地合法貴族世家,無論本朝太祖晚年有多麼的瘋魔,想要永絕後患,鏟草除根的解決掉如庄氏這般的古老貴族世家,那也很難做到真正的鏟草除根;

以此,以庄氏在江州的根基,儘管在那十年間已被鏟得連根兒都斷了,但是終究是沒有斷;再經過這麼三十多年,已然是如野草般重新長成;

有這樣的根基,有庄風這經歷過家破人亡的悲催閱歷的家主,江州的權勢真空,自然是逃不出庄風的手掌;

庄風所需要做就是,讓出身於江州本鄉本土的,江州官場的現有官員做個調動,放置在關隘的位置上;當然,這其中自然得是有着庄氏這兩代人,放在江州官場培養起的,所謂庄氏家臣;

是的,庄風連個為官的名份都沒有,就那世家身份,在當今縉國也屬於見不着光的存在,怎麼可能去對江州官場里的官員進行職務調配;那不純屬鬼扯嗎?

依着縉國制度,四-級往下的官員,由本州合議會推薦,由本州議會投票通過,既可正式任命,成為合法的官員;

當然,僅是制度而已,實際上所有的官員任命,無謂流官州吏,都由恭派內部是謂組-織部認命,而制度上的所謂人力部,那也就是個擺設;

江州本州議會,那純屬擺設;甚至是縉國國會都只是個擺設,依着憲章國會為縉國最高權力機構,實際上就是個養老院;有着這樣的風氣,地方州議會,那就更不用說了的;

真正執掌地方實權的是合議會,而執掌合議會的也就是謂恭派州魁兼州合議會議長兼州議會議長;即三位一體制度,從州到郡到縣到鄉鎮甚至是山村,都是這個制度,也只有這樣恭派才能真正的掌控縉國,成為縉國的執政者;

不過擺設也有擺設的好處,那就是他有着制度上,可公開明面上的權力;

在庄風公然現身江州的時候,江州的三位一體者是為傅襄;在傅襄淪為階下之囚后,下派到江州的一把-手,那就是個擺設,或許僅是過渡;

所謂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受傅襄牽連,江州幾乎所有的流官都被清洗一空;那所剩下的,絕大部分都是江州本鄉本土成長起來的是謂大吏;

既然是本鄉本土成長起來官兒們,有誰又能與庄氏家族抗衡;特別是當臨時下派到江州接替傅襄的吳錦文,那本就是內定的國會議長;臨時下到江州,僅是來表明一個態度,也就是新內閣不會過份的在江州進行清洗,僅些而已;

或者說,吳錦文明面上就是來表個態;另一面則是與庄氏進行談判,能幹死庄風,那自然是好的,只是庄風沒有被乾死,他吳錦文卻落在庄風的魔掌中;偏卻是又是在最高權力交替的關隘上,離不了他吳錦文;最終與庄風達成協議,將江州還給庄氏家族;

有吳錦文的所謂歸還,在官面上也就有了庄風的親信饒浩成為了江州助理,當吳錦文這位臨時的江州一把-手不在其位的時候,那這助理江州就成了合理合法,明面上官員上陰暗裡都能說得通的江州實際上的一把-手;

而吳錦文本就是內定的國會議長,在這權力交替的關鍵時刻,怎麼可能待在江州;自然而然,因為所謂國會會議,大選在即,出差回去縉都;留下饒浩助理江州,執掌江州大權;

有了饒浩這個合法的江州助理,有那擺設州議會制度,那庄風所需要的官員職位調配,也就變得順暢;江州也自然的被庄風收入囊中;

覃理不知道庄風具體的操作,但是庄風成功的將江州掌控在了手中,這個並沒有出乎覃理的預料;

在覃理看來,想當年庄風被老輩人物放逐,又艱難的奪回,並且同時還奪取了整個江州;然而,在當年卻也是硬碰硬的與縉國軍方交過手,庄風甚至還武力衝擊過江州州府;

十多年以後,庄風再次拿回江州,卻再沒有捉刀撕殺;儘管覃理回來之後,也知道在庄風拿回江州的過程之中,有與縉都新內閣有過交手,與江州的軍警也干過架,庄風自己也命懸一線,被人逮着就差宰了吃肉了的;

然而,比之十多年以前的庄風奪取江州,這一次的庄風可謂是連刀都沒有捉過,就手到擒來,玩的都是權謀;

利用傅襄註定會失去的內定的內閣位置,以清空江州官場,利用縉都忙着最高權力交接的最後一年的關鍵點,騰不過手來去理會江州的事務,或者說因着傅襄的倒台,原本支持傅襄的勛貴家族,心中自然是有憋着火的,一旦有那麼半口氣沒有上得來,那縉都就得上演全武行了都;

在這個時候,沒有誰還會有精神去理會江州那麼個爛攤子,甚至新內閣為了自己的利益,或是只要能順利完成權力的交接,那也不妨退一步先將江州還給庄風,等權力到手,再找后賬唄;

這樣的狀況,也就導致江州文武軍政,都處於觀望狀態,所謂不做不錯,特別是牽扯到縉國最高權力的爭鬥,那更得是把腦袋縮褲腰帶底下;

少州軍區,雖然是名為少州,執掌西南五州,但軍區司令部卻設置在江州;以傅襄那內閣爭鬥失敗之前,在江州的少州軍區的各位將軍們,那怎麼可能沒有交集;

而當傅襄成為階下之囚,其中的牽連,都不需要人說的,這少州軍區的將軍們,自己心中自有數;為自保也好,觀望也罷,這些軍方大佬們,都沒有精力再去理會庄風;也就自然而然的,讓庄風不需要去跟軍方捉刀撕殺;

沒有了軍方這個暴力殺戮力量的干涉,僅江州那軍警,連當年庄風自己一手訓練的蠍子幫精銳都干不過,更何況與庄風過招;當然,庄風這招也是行險,因為這次回來的庄風手中,連當年蠍子幫那樣的精銳都沒有;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庄風的時機選擇得太過恰當;只要時機選准,有足夠的眼光心計去抓取利益,有時候是不需要捉刀的;所謂上兵伐謀,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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